第十三章

這一天,羅塞川過得舒心且平和,雖然還會有工作和家庭方面的電話不斷打入。他卻覺得自己突然間甩去了激動、易怒和煩躁的壞脾氣,變得平易近人,甚至和藹可親了起來。

下午5點多,在羅塞川的堅持下,飲茗終於放下了電腦,聽話地躺在羅塞川身邊,看著床頭櫃上羅塞川搬來的一盆水仙說:「哥哥,對不起,您事情那麼多,還要辛苦您一直陪著我。真是抱歉。」

羅塞川親著飲茗的耳緣說:「不是說了,不要和我這樣客氣了嗎?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被你疏遠了的。茗茗,你知道你給人的感覺是什麼嗎?」

飲茗有些發呆地搖搖頭。

羅塞川說:「像雨後的彩虹,總是帶著溫柔的水汽,靜靜地出現在天邊,用自己美不勝收的顏色迷惑著地上仰望著你的人們。看見那個外教了嗎?」羅塞川撫摸著飲茗的上臂說,「憑著男人的直覺,我覺得他也有些開始愛你了。」

飲茗失神的轉頭看著羅塞川:「嗯?愛…哪種愛?」

  羅塞川說:「嗯~~~~哪種愛嗎。可能是對小孩子的愛,也可能是對戀人的那種愛?至於原因嗎,我只能說是因為你太惹人喜歡了。你很優秀,你看,我不也是透骨地愛著你嗎?」飲茗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弄得一下兩頰暈紅,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麼好了。

羅塞川摟緊飲茗的身體,很認真地說:「人都說這世界上的愛情有兩種。好的和不好的。不好的愛情是為了你,我可以扔掉整個世界。好的愛情是有了你,所以我更愛整個世界。我現在覺得非常的幸運,因為從你的身上,我同時找到了這兩種愛情,我好舒服,真的。」說完羅塞川癡情地吻起了飲茗。

飲茗有些不知如何回應地僵著身體躺在那裡,羅塞川的愛來得太突然且太頻繁,對於愛情,飲茗沒有任何的經驗,所以他決定聽羅塞川的,因為他相信一個經驗老道,技術爐火純青的老手。

羅塞川吻著吻著就動了情,他的手不停上下撫摸地感受著飲茗的柔軟,摸著摸著,索性他翻過飲茗壓臥在飲茗的身上,低下頭,專心致志地吸吮起了飲茗小小的粉紅乳頭來,那是蓓蕾,羅塞川相信那些蓓蕾中濃縮了無上的快意。

飲茗最害怕的就是這個。被羅塞川吻上,就好像被一條大大的電鰻啄上了似地,不知多高的電壓瞬間就擊透了全身,人除了渾身痙攣,不由自主地放聲呻吟外,別無其他的選擇。而且最要命的是,這股電流現在是擊打在最敏感的乳頭上的,隨著羅塞川情意漸濃地啃吸,那電流變得愈來愈強大,再這樣下去,心臟就會被輕易地被它擊穿,所以飲茗渾身冒著亮紫色的電花哀求著:「別…別塞川哥,我昨天的傷口還特別地疼呢!!!」

羅塞川舔著飲茗的乳頭說:「哥哥只是親親你啊,沒有別的意思,哥哥也知道你昨天很辛苦,所以這兩天我就忍了,不過醫生說你的傷不是特別吃緊,那…嘿嘿,明後天可要給哥哥哦。你也知道男人發情的感覺,如果找不到小洞發洩,可是會死人的,呵呵呵呵。好了好了,不騷擾你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哥哥先出去辦點兒事兒。」說完羅塞川又吻了一下飲茗的唇,起身晃著如雕塑一樣稜角分明的完美身材,穿好衣服出去辦事了。

飲茗因為學習過於用功,思維過於沉重,所以累得有些頭疼欲裂,他嗅聞著水仙的清新香氣,慢慢地慢慢地睡著了。

到了晚上快七點的時候,飲茗被羅塞川的電話給叫醒了過來。

羅塞川說已經給飲茗帶了好吃的油燜筍尖,新疆羊肉手抓飯,還有可以當做甜點的黑糖南瓜糕回來和飲茗一起吃。

他讓飲茗起來稍微試著行走一下,因為他又諮詢了醫生,醫生說可以適當的運動一下增強體質,而且他還想晚上領著飲茗出去散散步,如果飲茗不能走,他就背著飲茗出去玩。對此,飲茗真是有些受寵若驚地抗不住了。

放下電話,飲茗試著下床運動了一會兒,不知道醫生給自己用了什麼仙丹妙藥,這陣子,屁股裡的疼果然沒有那麼明顯了。

飲茗走到羅塞川的廚房裡徘徊了半天,他想給羅塞川做一些好吃的東西,但由於羅塞川走時門是反鎖的,所以飲茗沒有機會去超市裡買自己想要的食材。

翻了翻儲物櫃,飲茗突然發現了一袋山珍猴頭菇。只見六個圓球形的乾燥猴頭菇頂著針狀的白色頭髮,安靜地沉睡在塑膠袋中。

飲茗看著猴頭菇開始微笑了,是的,沒有什麼比這個東西更養胃且滑嫩好吃的了。他趕快動手泡發了猴頭菇,並小心的把它們用刀切成了很均勻的小片。

要使猴頭菇滑嫩,最簡單的一個辦法就是抹上蛋黃,碼在小盆裡上籠蒸。蒸熟之後的猴頭菇最適合溜炒烹炸,怎麼吃怎麼覺得鮮嫩無比。

所以飲茗依照自己記憶中的方法把猴頭菇處理了一半,並做了一個鮮扒猴頭,剩下的一半則用濃縮雞湯煨燉,燉好後切片加入牛奶、碎洋蔥和少量奶油做了一個無麵糊的奶油蘑菇湯。

剛做好的時候,羅塞川就開門回來了。他聞見廚房裡的香氣就開心地喊了起來:「好香啊!我老婆給我做什麼呢?聞著都想流口水!」邊說他邊甩去身上的衣服,拎著給飲茗帶回來的飯菜走進了廚房。

飲茗笑得燦爛無比地對羅塞川說:「哥哥回來了?辛苦哥哥了。」說完還有些瘸地去接羅塞川手裡的飯菜。羅塞川一擋飲茗:「你歇會兒歇會兒,哎,我只是說讓你運動運動,你怎麼還這麼勞累地做起飯來了?我看看我老婆給我做什麼好吃的了。」 

飲茗趕快夾起一塊鮮扒猴頭,用小碟子接著餵進了羅塞川的嘴裡。羅塞川才嚼了兩下,馬上就豎起了大拇指:「這味道!太地道了!好吃好吃!啊!那是…」

飲茗又餵了羅塞川一口奶油蘑菇湯,結果羅塞川同樣是讚不絕口,他擺開帶回來的飯菜,拿出包裝精美的黑糖南瓜糕遞在飲茗的手裡:「這個特好吃,茗茗,一會兒吃個八分飽,留著肚子嘗嘗這個。」

飲茗笑著接過南瓜糕,內心十分感激地對羅塞川鞠躬說:「謝謝哥哥,謝謝哥哥。」

羅塞川笑著掐掐他的臉頰:「不許跟我客氣!來!吃飯!」

兩人坐在桌旁有說有笑地吃起了這頓很豐盛的晚餐來。

其實,在吃飯的時候,飲茗的腦子就被萬紫千紅交錯簇擁在一起的花團給占滿了,及至刷碗、散步、睡覺、晨起、再次用功學習的時候,他的心都是被這種太過幸福的美妙感覺佔據著的。該如何才能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該如何才能承受這來得太快的溫暖呢?如果這是夢,請讓我無論如何地都繼續做下去。

要說從前飲茗只是覺得羅塞川可愛,那麼現在他就覺得羅塞川是無人能比的可愛了。所以飲茗下定了一個決心,他想為羅塞川做一切可以讓羅塞川高興的事情,包括獻出身體的讓羅塞川隨意舒爽。

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到了和羅塞川同室共處的第三天午夜,羅塞川終於忍不住地向飲茗示愛了。

飲茗用一種自己都不相信的堅定口氣說:「來吧,哥哥,只要您舒服,殺了我我都願意。」

羅塞川的心好像被重錘砸擊了一樣的狂顫不已,他聽得出飲茗的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但是這話經由飲茗身體的時候,帶走了過多讓人感動不已的成份。

為了回報飲茗給他帶來的感動,他取出了很少給自己身下人用的RUSH,然後捂住飲茗的一個鼻孔說:「茗茗乖,我按下泵頭的時候,你就深吸一口氣,憋一會兒再吐出來,一會兒茗茗的小蜜穴就會放鬆洞口地方便哥哥進入的。而且這藥可以讓你的血液加速奔流,讓你產生一種難以置信的快感。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想單獨快樂了,要爽就我們兩人一起爽。」

說完他讓飲茗吸入了幾遍RUSH,沒過多久,飲茗臉上就飛來了兩片潤潤的紅雲,同時一種要發情了的熱感在體內不安分地來回躥跳著。血液像被拘束在隧道中的洪水似地,狂放而急躁地塞滿了各個通路,漸漸地,飲茗的肛門上的括約肌也慢慢地放鬆了下來。飲茗無力地軟在羅塞川的懷中,軟到羅塞川的問話他都有些回答不出了。

羅塞川一見RUSH的藥效已經發作了,於是他心急如焚地把兩個手指伸向飲茗也在微微泛紅的雙臀裡,摸到肛門,分開臀肉,用手指往裡一捅。

雖然飲茗的肛門是放鬆了的,但肛門和直腸上的傷口還有些未完全癒合,被羅塞川這麼一碰,飲茗疼得想放聲大喊,可是那聲音從聲帶裡衝出來就好像一條蔫龍似地,抬不起頭,垂著眼皮地在空氣裡遊蕩爬行。

因為藥物的放鬆作用,飲茗全身的器官都輕鬆地各自探親休假去了,即使大腦再下達發狠的命令,也沒有幾個器官肯給它認真地開工幹活。

所以飲茗叫不出聲音,抬不起手,也不能扭動臀部的逃避疼痛。剛才說過的那些氣壯淩雲的話,早就想不起來了,現在僅存的就是屁股上的疼痛和羅塞川噴在耳邊的粗氣。

羅塞川把飲茗抱起來放在床上,沒費吹灰之力就從正面分開了飲茗雪白的兩條大腿,飲茗嫩嫩的臀部和還在微微紅腫發炎的肛門纖毛畢現地呈現了羅塞川的眼前。

羅塞川癡迷地笑著,帶著再次征服飲茗身體的豪情壯志,把潤滑油擠在了飲茗的肛門裡,然後用龜頭輕插地把潤滑油向飲茗腸道更深處推去。

試試差不多的時候,羅塞川速度很慢,但一鼓作氣地把彪悍的巨大肉棒全部推進了飲茗的肛門裡。

飲茗自然又像好幾天沒吃飯的小貓似地,無奈地喵喵作響著。

「咕嘰咕嘰…啪啪…哐哐哐…」的撞擊抽插聲響亮地在臥室中迴蕩了起來。

這一夜,羅塞川做了兩回,但還是餘興未減地對飲茗說他還能再做一回。飲茗把腦袋搖得直讓自己暈的拒絕著羅塞川的好意,因為他的肛門已經支撐不住再度的摩擦了。

這裡可是肉做的啊…就是活塞和汽缸之間過久運動也會熱到不行吧?飲茗最後夾著被子,把自己滾成了個小麵包卷,不聲不響地縮在牆邊,任羅塞川怎麼叫也不打算出來受死。

羅塞川不虧是吃著西餐長大的人,自從飲茗向他表示自己可以「捨身取義」後,他幾乎每晚都要來兩次。這樣地又過了三個晚上,飲茗就實在有些承受不了了。

這天下午,飲茗硬著頭皮地坐在書桌前,一直拖到羅塞川開始生氣了,才故意拖延地佯裝關機。

羅塞川赤裸著上身地走過來,用雙手抓住飲茗的肋下,一下就把飲茗從座位上抓了起來,然後把飲茗抗在了自己的寬厚的肩膀上,佯作生氣地打了幾下飲茗的屁股:「讓你不聽話!讓你不聽話!小屁股給你打爛了。」

飲茗暗暗地在心裡說:「你捨不得,你捨不得啊…」

羅塞川把飲茗抗到小臥室裡扔在床上,然後扒下飲茗的睡褲,解開腰帶就想把飲茗「就地正法」。

飲茗趕快害怕地往床裡爬,並且抓過旁邊的被子圍在自己裸著小雞雞的下體上:「哥~~~~哥~~~~您…您以後不要再連著兩次了好嗎?我屁股太疼了~~~~」

羅塞川脫下了褲子,露出那個刑具一樣的大陰莖笑著說:「怎麼?這就受不了老公的大雞雞了?你不都說只要老公爽你就豁出來了嗎?呵呵,食言是不是?而且老公早就讓你沒事兒就把假陰莖夾在屁股裡鍛煉忍受能力了,你不聽話,現在還想扼殺老公的性欲?辦不到啊。呵呵呵呵…」

說著,他已經爬上了床,拽開飲茗下體的被子,裸體地壓抱住了飲茗,把那根明紅碳棒一樣的硬硬長槍歪過頭來地貼在飲茗的小腹上,非常淫蕩地用龜頭往飲茗的肚皮上蹭著剛分泌出來的前列腺液。

飲茗被他火熱的身體一抱擁,頓時就開始覺得頭皮發麻了起來。

隱約間,飲茗心中的地平線上浩浩蕩蕩地開來了一群挺著野獸一樣巨大陰莖的壯男軍團,每個壯男都長著一個羅塞川的臉,飲茗遙望著那些面帶凶相的羅塞川,不由得一個勁兒地渾身篩糠。今夜,要被這麼多的羅塞川狂捅屁股,那我是不是先去死的比較好一些呢?你們都奸屍吧,你們都奸屍吧…

飲茗面帶絕望地閉上了雙眼,羅塞川明知他害怕還故意地摸著飲茗的肛門問:「茗茗。今晚是不是你就不用吸RUSH了?老公太想聽你的慘叫了,你今晚就給老公叫一夜好不好?」 

飲茗一聲不響地微張著嘴繼續裝死。羅塞川看見他這副消極避難的樣子,笑得特開心地給飲茗抹了潤滑油,然後用大陰莖對準飲茗的肛門,招呼都沒打一聲地一下就插進了飲茗的屁股裡。

「啊!!!」這回飲茗沒有任何心思的裝死了。他眼珠都快被羅塞川插冒出來地疾聲呼痛。羅塞川按著飲茗的胸部,來回運動了兩下大陰莖說:「總這麼玩,不過癮啊,茗茗。不如我們玩個SM吧,你說好嗎?」

飲茗趕快抓著羅塞川的手苦苦哀求:「不要這樣不要這樣,這麼玩挺好的,我都覺得刺激到我細胞核了,您別SM,我身體弱,受不了…」

羅塞川笑了:「我也不給你滴蠟燭,也不鞭打你,也不吊起來操,你別擔心,我就是想讓你變個姿勢的玩玩,捆綁好不好?哥哥捆綁很有技巧的,不疼。」

還沒等飲茗說不好,他已經掏出旁邊抽屜的繩子把飲茗像捆粽子似地捆起來了,從用繩的熟練程度上看,羅塞川一定已經捆過成百上千次這樣的粽子了。他先反綁上了飲茗,然後給飲茗穿上了一條黑絲的連體褲。接著他用很寬的布條把飲茗吊著固定成了低低的馬步狀,然後他拿著小刀,繞著飲茗身體地給飲茗割黑絲…

飲茗就好像待宰的小狗似地,驚悚地不住哀求著羅塞川放過他。然而羅塞川的興致卻因為飲茗的哀求而變得越來越濃了起來,他割了一會兒就把飲茗肛門那裡的黑絲割開了一個裂口,然後躺在飲茗的身體下,用龜頭插入飲茗的肛門,往下一拉飲茗的身體,在飲茗的慘叫聲中來回拉拽著飲茗身體地操起了飲茗的屁股來。

玩了一會兒,他就大拉開了窗簾,然後把飲茗像壁虎一樣的抱貼在玻璃上,讓飲茗纖毛畢現地伏在玻璃窗上,他用不斷攜帶淫液插進拔出的大陰莖「嗵嗵」地向上狠穿著飲茗的肛門。

他知道在這個無聊的世界上,一定有喜歡用望遠鏡觀察別人家動態的變態,你喜歡偷窺,正好,我也想強姦你的眼睛,在這個愉快的時刻裡,大家就調動所有器官一起狂嗨吧。

剛開始,飲茗還能承受的了,但隨著羅塞川捅插時間的延長,他很快地就從低低呻吟轉為了高亢的「嗷嗷」大叫。

在屁股裡痛楚的進攻下,他甚至想讓自己的器官全部變換成小惡魔,然後一起對羅塞川罪孽深重的大雞巴發起進攻、使勁地咬、使勁地啃、使勁地拉、使勁地拽,甚至可以用刀插、用槍刺、用流星錘擊、用斧頭砍!總之最高指示就是你們玩命也要趕快地摧毀掉他的大雞巴!

但是事與願違,羅塞川玩了一會兒,看著外面又開始漸濃的霧氣,他趕快把飲茗夾抱到了敞開式的陽臺上。

一陣濛濛的濃白色霧氣輕盈地包圍上了飲茗全部赤裸的肌膚。

飲茗已經被羅塞川操到發昏了,他努力地抬起眼皮看了看,哦?起霧了?只見小小的霧滴,細細密密地組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雲海。天空間彷彿正在凝成一片可以隨意踩踏的白色土地,不過…房間裡哪兒來的霧啊…

呃…飲茗左右的看了看,是陽臺。嗯,是陽臺。啊!!!陽臺!他抱我來陽臺幹什麼!要把我直接扔下去還是要在這裡操我?

羅塞川放下了正在眩暈的飲茗,他掀去了放在飲茗身邊的一個物體上的白綢,飲茗回頭看了一眼,原來那是個設計精巧的做愛椅。羅塞川抱起飲茗,小心地把飲茗調轉成了頭朝下,45度角半倒立姿勢地屁股朝天。

然後,羅塞川有些著急地又調整了一下椅子的高度,等到能舒服地騎跨上飲茗後,他馬上抓著飲茗白皙的屁股,重新把陰莖入鞘地上下大力捅插起了飲茗被他操得大開的肛門來。

那一下一下硬如木棍強入屁股的插扎,讓飲茗又有氣無力地嚎叫了起來:「啊~~~~~~哥哥~~~~~~啊!!!屁股好疼~~~~~~肛門裂了~~~~裂了~~~~」

羅塞川一邊用陰莖作為最終感官感覺著飲茗腸道的鬆弛和滑潤,一邊口中自己都不知道說著什麼地應付著飲茗的哀嚎:「屁股疼才爽呢,我就是要讓茗茗屁股疼。茗茗連骨骼都是天生準備挨男人操的質地,你的小屁股,哥哥怎麼操、怎麼捏、怎麼拍都玩不夠。其實你最適合在取精室裡工作了,你只要撅著屁股往那裡一趴,男人就得看著你握著陰莖瘋了似地打手槍。真想操死你這柔軟的小糯米團,糯米團累了沒有啊?累了咱們現在就換一個姿勢吧。」

羅塞川一按按鈕,飲茗終於結束了大頭朝下、腦袋充血的狀態。

這回羅塞川把飲茗鎖住手腳地弄成了大字形平趴的姿勢,他把飲茗的肛門升高到可以讓自己站著舒服捅插的位置,然後再也不說話地摟住飲茗的腿,飛快地將陰莖刺入拔出,拔出刺入,間或還小幅度來回淺淺地漸進式推插,插了能有快半個小時之久,羅塞川才把飲茗換成微微下傾的正躺狀態,一陣龜頭的異常瘙癢過後,羅塞川大聲呻吟著將沸水一樣滾燙的精液猛力地射入了飲茗的肛門中。

他陰部痙攣地緊貼了飲茗屁股數十次後,又趁著陰莖還硬的狀態接著抽插了幾分鐘,等到陰莖完全軟下來之後,他才摟著飲茗慢慢地恢復了平靜。

此時的飲茗已經基本上處於奄奄一息的狀態了。過了一會兒,羅塞川拔出陰莖,欣賞了好半天霧氣潤濕的飲茗的絕美胴體,尤其是那個邊緣腫得高高的,收縮不回去的性感的小肛門。

飲茗的肛門中滿盛著羅塞川已經被陰莖捅搗變稀的白色精液。隨著飲茗肛門微微地張合,精液也微微地溢出縮回著。

飲茗的睾丸、股溝、大腿上滿是被羅塞川狂操而弄出來的淫液。這些淫液好像稠稠的米湯一樣,這一塊那一塊地黏在飲茗的下體上,造出了一副絕對淫靡的淒美景象。

羅塞川只是看了一會兒,就覺得下身又開始鼓脹了起來。不行。人活著要愛惜身體,不能任性的一再放縱,在極其珍視自己健康念頭的管束下,羅塞川抱起不出聲的飲茗,進了浴室,溫情地洗淨了飲茗,然後摟著飲茗又開始了性交後的一小時睡眠。

飲茗其實是睡不著的,他只不過是處在剛被折騰完昏昏沉沉的狀態裡而已。一直有一個強硬的感覺,好像支撐廢墟頂蓋的柱子一樣支撐著自己就要塌陷下去的意志。他甚至在某一刻開始後悔為什麼要愛上羅塞川這樣的男人了。

雖然他很好,雖然他很關心自己,雖然他是一個讓人幾乎無可挑剔的伴侶,但是…他也有不完美的巨大缺點。不可以這樣啊…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說不定哪天,自己可能就死於肛部絕症了…如果可能,我只想不付出身體地得到你的愛。不過這世間好像真沒不求回報的純淨的愛。

在思緒胡亂飛揚的夢境裡,飲茗甚至想離開羅塞川的家,離開學校,離開北京,重新地躺回到弟弟床下自己那個寒酸的床鋪上去。

在那裡,後媽的摧殘是自己還能承受得起的。而這裡的羅塞川的愛,怎麼想怎麼是一種可以摧枯拉朽的巨型海嘯。

仰望著滔天的巨浪,飲茗覺得自己別無選擇,最後只能被他輕鬆地沒頂,然後奪去呼吸,然後成為他的戰利品,然後被他做成他心愛的娃娃,隨意地擺在他華麗的家中,專供欣賞。

面對著這樣讓人為難的愛與取捨,飲茗真的就找不到任何能讓自己滿意的做法和答案。有一得就有一失,有一失就強忍著吧…

就這樣迷亂且彷徨地假寐了很久後,終於房間中的寂靜被羅塞川手機的震顫聲給打破了。

嗡嗡的聲音一直持續不斷地鳴響著,直到羅塞川實在忍不住,轉動他沉重的身體放開飲茗抓過手機來才算結束。

羅塞川看了一下手機螢幕,把手機放在耳邊,張嘴就罵:「我操你大爺的!我說你怎麼每次都偏趕人家睡覺的時候給人家打電話?你丫兒又皮癢癢到我這兒找抽來了吧?」

電話是那個雅痞的王城遠打來的。王城遠等羅塞川的怒火噴過去以後,才嬉皮笑臉地說:「我操你大爺!我沒大爺,你也操不著,哎,你操不著氣死你~~~~~~我是無聊了,所以才給你打個電話撩撥一下你,幹嘛?小川子?是不是正調試新來小弟弟的肛肌擴展能力呢?」

羅塞川重新躺平後,把飲茗翻成趴在自己半邊身體上的姿勢說:「嗯~~~~~~我還能幹什麼?拈花摘柳,沒事兒打一炮消消火,找我幹什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還沒睡醒呢。今天心情好,我就不繼續罵你了。」

「哎呦哎呦~~~~~~你可是史上典型重色輕友的第一人啊,羅大款。嘿嘿嘿,你別說我無聊啊,我去北外打聽了一下丁飲茗,聽說這小子做菜還挺好吃的。哼哼哼,正好我們幾個人都最愛吃川菜了,你就不能豁出來一次浪費點兒請我們到你家…」

「操!想都別想!哪兒涼快上哪兒呆著去!別總他媽的煩我!」

「哎~~~~~~別這樣啊~~今天哪,我給你介紹幾個好哥們。就算是過渡給你的新客戶好不好?你別總動不動沒頭沒屁股地臭駡我一頓。對了,在你那兒還真不能說屁股這個詞,我怕我一說,你就得接著發情。一天發情160遍,我還真納悶你丫兒怎麼還沒累死呢?」

「少雞巴跟我廢話!我說不行就不行!」羅塞川剛想關掉手機接著,王城遠趕快攔著他地說:「哎哎哎!就算我求你了成不成?所有原料杯盤碗筷的我都帶著,我知道你什麼毛病,在你最破的家裡吃行不行?塞川,你別總那麼特(孤僻不合群),我也是為你好,想讓你接觸一下正常人群。就這麼定了啊,你說去你哪個家?」

羅塞川長歎了一口氣,用手插進頭髮裡,攥著一把頭髮地說:「行了,你個癩皮,我算怕了你了。你愛上我了?總纏著我?」

說完這句話,電話兩邊的人都想吐了。王城遠那邊尤其嘔的聲音巨大,連趴在旁邊的飲茗都聽見了。

羅塞川一下笑出來地說:「算了,就去我西城區的那個家裡吧,你也知道那個地方。要吃什麼都帶齊了。我可不能保證飲茗做出來的東西你們愛吃。去等我吧。」說完還想掛電話。

可是囉嗦的王城遠還沒有結束的意思:「嗨!您老一個『去等我吧』,就給我們支出去了?我知道你幾點來啊?」

羅塞川憋著笑地說:「哦,忘了告訴你了,我可不一定去啊。哼哼哼哼。」還沒等王城遠表示完不滿,他又說:「逗你玩呢,我現在就去,哎~~~~~~睡個覺都不讓人消停,什麼世道?」

說完,羅塞川真正地按斷了手機,看了看已經黑下來的天色,伸手打開了床頭櫃上的檯燈。想了想,他轉頭憐愛地摟住飲茗說:「茗茗。一會兒給我做幾個菜,我有幾個重要的客人想招待一下。」

飲茗弱弱地應了一聲:「嗯…」

羅塞川疼愛地撫摸著飲茗的頭髮:「還像上次一樣疼嗎?」

飲茗想了半天才鼓起勇氣地說:「哥哥…以後能不能不做愛…」

羅塞川笑了,但是這個笑明顯地帶著食人獸一樣的戲謔,他也不再裝紳士地說:「哦?不做愛?不做愛我憑什麼對你這麼好?你也明白吧?我對你好的目的?你既然明白也接受了,那你怎麼還好意思跟我提這種要求?」

飲茗讓他說的一下就不吭聲了。是啊,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這是千古不變的定律。我憑什麼,我憑什麼?我是卑微的小草民…

羅塞川一看飲茗又陷入了沮喪的狀態,他絲毫不退讓地揪了揪飲茗的頭髮說:「茗茗要聽話,要乖,哥哥才會疼茗茗,其他的以後就別讓我廢話了,好嗎?」

飲茗有些不情願地回答:「好…」

羅塞川有些強硬地抓住飲茗的雙肩,看著飲茗的眼睛問:「茗茗說,你是不是專門給哥哥操的小玩具?」

飲茗不敢看羅塞川眼睛地抖著聲音說:「是…」

「那哥哥操的茗茗爽不爽?」

「爽…」

「以後還要不要哥哥大力地操茗茗的小屁眼了?」

「…」

這回飲茗回答不出來了。真的還沒有下賤到搖著尾巴給人家舔屁股的程度。

羅塞川看飲茗不說話,也沒有強迫他說,他只是換了一個口氣,有些溫柔下來地問:「你說『我會乖乖伺候您的,哥哥』,快!」

飲茗渾身雞皮疙瘩直滑坡地說:「我會乖乖伺候您的,哥哥。」

羅塞川的眼中含著輕蔑和兇狠的表情笑著說:「給我重複『我會乖乖地,哥哥最好了』十遍。」說完,加大手上的力度,使勁一捏飲茗的胳膊。

飲茗被他捏得失聲叫了出來:「啊!疼!疼!」

羅塞川優越感十足地又一捏:「你這體格像個小麻雀似地,我都不願意使勁捏你,快說!我想聽!」

無奈之下,飲茗只能像個複讀機似地說著:「我會乖乖地…哥哥最好了…」真的一連氣就重複了十次。

飲茗嚶嚶地說這些話的時候,羅塞川把飲茗像抱布娃娃似地舉起來,放下,又把飲茗果凍一樣美妙的小嘴唇放在了自己的耳邊,看樣子,他此刻還真是把飲茗當成會說話的小玩具來玩了。

玩夠了學話遊戲以後,羅塞川這才滿意地恢復了原有的溫柔。

他下了床,把飲茗抱在懷中,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說:「呵呵,北京多他媽的美。不經常聽我說髒話吧?其實我也是不說髒話不成活的人。每天我都要扮演成道貌岸然的紳士,讓自己顯得十分有教養、舉止得體地裝逼。這樣地活著真是好累。如果我回家還不能跟你露出我本來的面目,那我就寧願去死了。呵呵,我要死的時候就抱著你一起跳樓好不好?哪兒高我們就去哪兒跳。哈哈哈哈哈~~~~~~」

飲茗一瞬間就覺得自己已經賣身給了一隻英俊高大的黑色魔鬼,只不過這隻魔鬼在眾魔鬼中還算比較靠近人類而已。

其實羅塞川從小到大都是在眾星捧月的環境下生長起來的,所有的好事都必須是他的,所有的人都必須臣服在他的腳下,至少他認為該臣服的人就一定要跪在他腳下地對他唯唯諾諾,惟命是從。

在外面礙著自己的社會地位和顯貴的身份,他不好意思暴露他喜歡凌虐別人的本性,可是對於拿錢買到手裡的小金絲雀來說,家裡就是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獨立王國了。

羅塞川過足了君主的癮頭後,這才讓飲茗伺候著他穿好西裝革履,下樓開車直奔他西城區的家去了。

  

北京的房子雖然在政府打擊投機商的調控下降價了很多,但主城區的房價還是保持原有的水準,沒有半點兒下滑的跡象。

一般北京的房價都是三到五萬一平方米,有的重要街區地段甚至能達到十多萬一平方。

在這麼貴的房價的壓迫下,窮人買一套樓房可能得需要兩代人的共同努力,而羅塞川,他自己名下就有好幾個樓盤。

所謂的保鏢公司只是羅塞川用來掩人耳目的一個幌子,他的錢其實多得不計其數。

當一個人的錢多到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的時候,錢就只不過是信用卡或者借記卡中的一個數字而已了。

找到飲茗這樣的窮孩子,羅塞川才第一次體驗到一個窮人生活的艱辛,他不但不覺得窮人可憐,而且覺得飲茗的生活有一種讓他意想不到的有滋有味。他喜歡飲茗,不僅僅是因為飲茗是他最理想的類型,還因為飲茗給了他一種從未有過的有趣感受。

羅塞川正要去的地方是他樓盤裡的一個大公寓,那個公寓是他用來會發小(發小是北京的說法,專門指從小一起長的朋友,一般只限用於男孩之間。女孩就叫閨蜜。)和一些酒肉朋友的專用「會客廳」。

剛把車開進高層的地下停車場,王城遠就打電話來催羅塞川了,羅塞川罵了他幾句,鎖上車子,帶著飲茗就上了樓。

王城遠此時正跟一群朋友等待在羅塞川會客廳的門口,而且這些人的手裡真的拎著好多的食材和餐具。

羅塞川趕快回手拉了一下飲茗,飲茗立刻聰明地上去挨個接過了客人手中的東西。這些東西還真挺沉,尤其是剛宰殺完的草魚,血淋淋地躺在塑膠袋裡,時不時還扭動幾下身軀地做著垂死掙扎。

飲茗有點兒不忍心看那些被活生生刮鱗,摘去內臟還有呼吸的魚,他有點兒想逃避地把眼睛盡量望向了別處。

王城遠笑著看了一眼滿臉糾結的飲茗,然後嚴肅地給羅塞川引薦了這幾個新結識的哥們。

幾個人禮貌地寒暄了一會兒以後,羅塞川又恢復儒雅地打開了會客廳的大門,他非常客氣地請幾位朋友進屋裡坐。

飲茗拖著還在不停蹦跳疼痛的屁股和被羅塞川顛得快要斷掉的腰,轉成了一團地給眾位客人沏茶、倒水、削著水果。

這兩條腿好像灌了水泥似地,沉得有些邁不開步。王城遠還在那邊非常活躍地問幾位哥們他們喜歡吃什麼,又讓飲茗報出飲茗最擅長做的菜名。

安排好菜譜以後,王城遠還故意嚇唬飲茗地說:「茗茗,你可要知道,這幾位爺可都是吃慣山珍海味的人,你要是做不好,哼哼哼…」

飲茗立刻覺得他一下句話肯定是:「做不好就拖出去斬立決!」這些人的說話聲,越聽越像慈禧太后老佛爺身邊太監總管的腔調,正好他們都是純正的京片子音兒。

羅塞川推了一下王城遠:「去去去,別嚇唬他。小心他一會兒報復你,給你菜裡面吐口水。」

王城遠笑了:「呦,你這是提示他呢?還是教他呢?要是有口水也是大家吃啊。」

羅塞川笑著對飲茗揮揮手,示意他去廚房裡幹活,這邊跟王城遠還有其他人有說有笑地打成了一片。

飲茗孤零零的自己走進廚房,看著滿地的食材還有已經死透了的草魚,歎了口氣,找到了刀具開始切菜,做魚。

飲茗先是燜上了整整一大電飯煲的米飯,然後用高壓鍋壓了濃厚的雞湯,接著處理好了水煮魚用的魚片,準備好了要烹製的各種菜蔬。

用完這些後,飲茗掀開電飯煲看了看米飯,還行,這米飯燜得稍乾,米粒誰也不黏著誰,而且都吸足了米湯,飽滿晶瑩且硬度正好。

那就炒菜吧。趕快伺候完這些爺我好回去,或者學習或者睡覺,這羅塞川應該晚上不會再來一次了,一想到跟他做愛,飲茗就覺得腦袋都大成了柳條筐。

還沒炒菜之前,飲茗小心翼翼地走回了客廳,然後像小老鼠似地蹭到羅塞川身邊,羅塞川一回頭看見了飲茗,笑著問:「怎麼?做好了?」

飲茗緊張地又開始對著羅塞川施禮:「是。米飯燜好了,菜是要趕著炒、趕著上的,我想先跟您打個招呼,差不多半小時左右就能全部上齊了。」

羅塞川保持著微笑地說:「嗯。行,我知道了。去吧,越快越好,我還真有點兒餓了。」

飲茗又緊張地鞠了一躬,在王城遠沒說話之前,他以最快地速度躲回了廚房。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這麼一大堆有錢的男人聚集在一起,他就覺得害怕到極點了。

飲茗站在灶台旁,用手伸進頭髮捂住腦袋清醒了一會兒。然後決定第一個菜先做水煮魚。

他用大量的紅油爆香了薑、蒜、蔥、花椒粒、辣椒粉及乾紅辣椒,待香味飄散出後轉入中火稍稍煸炒,之後放入三大匙豆瓣和剁椒繼續爆香,出味後加入魚頭、尾及剔出來的魚排,轉大火,翻勻,加雞湯、米酒、料酒、醬油、胡椒粉和白糖適量繼續煮燉。

好了,這邊重新拿一個炒勺,做自己研製的麻婆豆腐和紅三剁。

紅三剁其實就是番茄、紅甜椒炒豬肉。不同的是豬肉裹糊先油炸一下定型,北京人其實很喜歡吃油,平時吃油餅、燉鹵煮、燉紅燒肉、醬肉,都是會放很多的油。這一點絕對和喜歡清淡口味的南方是不同的。

所以想讓北京人吃得好,就要適當地調大放油量,並根據地方口味改造原有菜系。

為了讓番茄的味道濃重,飲茗用了番茄沙司,加放了大紅袍花椒和紅甜椒,炒香鹵頭後,放入豬肉片,滑溜一下,出鍋。

接下來就是螞蟻上樹。以前做螞蟻上樹都是用粉絲做的,這回不知道誰買了魔芋粉的粉絲,正好也不用泡粉絲了。

飲茗還是快速地爆香了蔥碎、薑末、蒜末,再倒入肉末、碎米芽菜炒散炒熟,然後放一湯匙水,再放入豆瓣肉醬、醬油、白糖、香油略炒後,倒入粉絲收湯上盤。

三個菜上桌以後,這邊的水煮魚湯料已經沸騰了半天了,飲茗把醃好的魚片下鍋,等了半分鐘用筷子滑散,然後不管它地接著做臘肉筍片。

臘肉片們都是事先切好蒸熟,油汪汪地看著飲茗的。

飲茗用油炸了一下乾辣椒和花椒,撈出油中焦糊的調料,抓過盤子把臘肉倒入已經被油浸潤的鍋中,炒出些許豬油後撇去所有的油脂,然後加筍片,青紅椒絲薑絲、味精煸炒出鍋。

最後一道工序就是盛出水煮魚片,然後把油麥菜、茼蒿段、青蒜苗段按在水煮魚湯中燙軟,撈出鋪在大白瓷碗的底部,上面放上魚片,加湯,然後撒上一厚層辣椒片,放在抽油煙機下面,燒沸紅辣油,淋上。

頓時紅色的油星四處飛迸濺射,白瓷盆中一片滋滋作響地喧鬧沸騰。

應聲而來的羅塞川,站在門口正好目睹了這個有趣的場面。他等飲茗把油鍋放在爐灶後拍了拍巴掌:「呵呵,好棒好棒,我在那屋都聞到香味兒了,呦,這麼多菜了,可以開飯了嗎?」

飲茗趕快轉過身來,這時候王城遠也蹦到了羅塞川的身後:「哎呦!好香!我要吃飯我要吃飯!」

羅塞川回肘撞了一下王城遠:「矜持點兒!別沒規矩!走走走,屋裡面等著去!」王城遠嬉皮笑臉地摟著羅塞川,兩人克制著推搡地回客廳了。

飲茗抓緊時間地快走到餐廳裡,擺好了餐具,接著小心地捧上了已經炒好的菜肴。

好在川菜的油比較大,廚房中又熱得要命,所以菜還都基本地保持著出鍋的溫度。羅塞川賓主落座了以後,在非正式用餐的熱鬧氣氛中無拘無束地大吃了起來。

飲茗回到廚房裡,快速的收拾起了廚房。他早就習慣了這樣渡過晚飯時間。剛收拾到一半的時候,羅塞川就在那屋裡喊飲茗了:「飲茗啊!過來一下!」

飲茗遇到事兒從來都是往壞處想的,他第一感覺就是覺得有人對他的菜表示不滿了,所以他非常害怕地答應了一聲,趕快拖著沉重的步子趕到了餐廳裡,大氣都不敢出地低頭站在羅塞川的身邊等著挨訓。

羅塞川看見他這樣兒,笑了笑,推了他一下:「怎麼頭低那麼深跟認罪似地呢?」然後他轉身對旁邊的人笑著說:「這孩子沒見過幾個生人,膽子特小,大家都別介意啊。」

這時候一個客人有些興奮地說:「哎,沒事兒沒事兒,不過這孩子怎麼這麼小的年紀,做菜這麼好吃?那個麻婆豆腐裡的蝦仁可真好吃啊!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飲茗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微抬起頭地回答:「啊,是的,是我想出來的,我用的是怪味口兒的汁兒炒的蝦仁,蝦仁和豆腐很配,能相互增鮮,又都很滑,所以我就做了這個加強版的麻婆豆腐,真榮幸您能喜歡。」

旁邊的人都笑了起來。

「這孩子說話還真中聽,呵呵,哎,我想單獨吃一下這個怪味蝦,麻煩你再給做一盤吧。」

飲茗趕快說:「好的好的。」剛想轉身離去,羅塞川又對飲茗說:「這些菜太少,再給掂對幾個,要個宮保雞丁和乾煸豆角,對了,把米飯拿過來,這菜辣的可夠勁兒的,真下飯。」

王城遠吃得滿嘴都是油的在旁邊抻著脖子嚥下了一口臘肉:「哎!好吃好吃!我還要那個醪糟湯圓,酸辣碎米肉,你們還要什麼,隨便點啊。」

其他的人也七嘴八舌地點了一些菜。

飲茗漸漸覺得全身都開始疼了起來,那種疼絕對是浮在表皮上的,每個角落只要被別人一碰,都能疼得心抽,沒有了任何體力的他,就差點兒沒爬回廚房地做了這些人所要的菜。等滿足了群眾所有的要求後,飲茗回到廚房一下就側著屁股地倒在了牆角邊的椅子上,幸好椅子前面還有個桌子,飲茗身體都要斷成好幾截地趴在了桌子上,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過了也不知道有多久,羅塞川這才吃飽喝足地走進廚房來看飲茗。一看飲茗睡在了桌子上,他還挺不滿地走過來搖醒了飲茗:「茗茗啊,這麼多客人呢,你就先忍忍,再伺候一會兒行嗎?我說剛才叫你來收拾桌子你怎麼連地方都沒動呢?快點兒去收拾收拾,收拾完咱們就走了。」

一聽說能走,飲茗拼死地站了起來,儘快地收拾乾淨了餐廳,刷了一大通的鍋碗瓢盆,最後洗乾淨手,穿上衣服,強撐著跟羅塞川回到了車裡。

趴在後座上,飲茗就開始睡了起來。

這時候,羅塞川才想起來飲茗還沒吃飯。但剛才跟那些客人在一起,他就算想起來也不會讓飲茗上桌的。所以他邊開車邊問飲茗:「茗茗啊。辛苦你了啊,你想吃點兒什麼?」

飲茗夢囈似地說:「我不吃了。」

羅塞川以為飲茗在耍脾氣,所以有些不高興地說:「怎麼?讓你幹會兒活兒你就不樂意了?脾氣還挺大的。」

飲茗強打起精神地說:「不是…我原來在家的時候,也這樣幹活,我後媽說我不需要吃早飯和晚飯,我也記不得跟沒跟您說過這事兒了。晚飯的時候,我伺候他們都習慣了。不吃也習慣了,我沒事兒,您不用擔心我。」

羅塞川這才想起來飲茗這樣瘦的原因。他有點兒心疼地緩和了口氣說:「那是你後媽。在我這裡,你就得吃晚飯。」

飲茗喃喃地說:「哥…我沒食欲…好熱,身下的車座是電熱的嗎?」

熱?羅塞川想了想,突然在路邊停下了車來。他走下車,到了後座旁,摟抱起飲茗用嘴唇試了試飲茗的額頭,果然是發燒的滾燙溫度。哎,這下可麻煩了。

羅塞川抬頭看了看四周,考慮了一番以後,還是決定先把飲茗送到自己的家庭醫生那裡去,所以他一聲不發地關上車門,調轉車頭,開了好久,把飲茗送到了自己家庭醫生所在的醫院裡。

經過一番忙亂後,飲茗瘦瘦地手臂上插上了一根透明的輸液管,羅塞川囑咐了醫生第二天要給飲茗做全身的各種檢查。因為一會兒還有事兒等著羅塞川去辦,所以羅塞川找了個可靠的手下,讓他在單間病房裡看護飲茗,自己則開上車地快速駛離了醫院。

 

第十四章

 

飲茗的燒退得很快。早晨六點左右的時候,護士姐姐就推著一輛乳白色的雙層小車,帶著搪瓷器具輕微磕碰的聲音走了進來。

飲茗此時像印在床單上的畫像似地,有些衰弱,有些呆滯。

在羅塞川手下的幫助下,護士給飲茗的手臂綁紮上了一根褐黃色的橡膠止血帶,試了試鬆緊,拍了拍被截留的血液鼓得圓圓的青色血管,手裡持著連著一根透明細管的針頭,一針見血地給飲茗放起了血來。

飲茗不是暈血的人,但是眼見自己有些發黑紅的血液快速地流進一個又一個的小瓶子後,他也有點兒開始渾身冰冷了起來。

放了大約四管血後,飲茗實在是忍不住了,他小聲地問護士:「大夫…您要給我抽多少血才能停啊…」

護士保持著溫柔的微笑說:「快了,還有兩管就搞定了。」

搞定了…飲茗怎麼聽怎麼覺得她是在手拿尖刀地把雞殺…yes,we can do chicken rignt.(肯德基老爺爺是做雞的專業戶)。

終於抽足了血,護士拔下了正在釋放飲茗生命的針管,並用一個蘸有黃色碘酒的棉籤按住了飲茗的針孔。

飲茗剛想舒口氣,護士又微笑著地舉起兩個精緻的小塑膠盒:「麻煩您給我接點兒尿,然後放一些大便在這個盒子裡。」

呃!!! 飲茗又開始驚駭了。尿倒是好擠出來,但是這個屎,要是拉多了怎麼辦…

護士看到飲茗猶豫的樣子,又從車上拿過來一個小勺:「也許這個可以幫到您。」

「哈哈哈哈哈」,旁邊身材高大的羅塞川手下終於忍不住了,他有些誇張地大笑了起來。

飲茗黑著臉地看著他和好像戴了微笑面具似的護士,掙扎著下了床。那手下趕快搶步過來攙扶,說是攙扶,其實就是把飲茗給夾起來地扔進了洗手間。

飲茗進去以後,他還在外面勾引護士姐姐…

用勺子盛排泄物是極其艱難的,飲茗看著便池中的條狀物,恨不得轉身快跑地逃出醫院,好尷尬的體檢專案!不過只是發燒而已,用得著這樣仔細地做這種全身性檢查嗎?

飲茗哭喪著臉的把兩個精緻的小盒小心地端出來,遞給了護士,護士沒有任何反應地推著小車就走了。

飲茗剛想坐在床上,屁股上的疼一下又好似沖天火箭似地「嗖」一下直躥了起來。飲茗趕快手扶床鋪的慢慢站了起來,這樣不行,得努力適應這種疼痛,否則明後天又沒法久坐學校裡的硬板凳了。

飲茗咬著牙齒地訓練著自己的忍耐能力。

看著飲茗的動作,那個閒置在一邊的手下哥問飲茗:「吃早飯嗎?」飲茗點點頭說:「吃……」

「你想吃什麼?。」

一提到飯,飲茗還真是覺得特別地餓了,頓時胃腸好像起哄似地跟著咕咕大叫了起來。

飲茗剛說了句:「我想吃雞蛋灌餅。」身邊的手下哥就開口了:「好吧,那我們吃肯德基早餐吧,便宜還實惠。」

呃…我記得我說的好像是雞蛋灌餅啊…飲茗黑線地看著手下哥,不過…一起吃肯德基好像也不錯,那就那樣吧…

手下哥拿起手機就叫了肯德基的雞翅、漢堡、油條、豆漿和咖啡。

飲茗毫無意見地抄著手坐在床上等著飯菜的到來。

不一會兒,穿紅衣的外賣員就把手下哥所點的所有食物都送到了。手下哥指著擺在床頭櫃上的東西說:「吃吧,我覺得我點的東西足夠了。」

於是飲茗謝過了大哥,拿過了除咖啡以外的食物,幾口就消滅了一個漢堡,接下來是沒巴掌長的油條,還有什麼?哦,雞翅,這雞翅還真是油膩得很。為此,飲茗又還給了手下哥兩隻翅膀,他覺得還是偏素食的生活比較穩妥。

吃飽喝足以後,飲茗滿意地拉過旁邊的附贈的紙巾擦了擦嘴,再一看手下哥,手下哥正有些發愁地盯看著眼前的雞骨頭。

飲茗忍不住地問:「呃…骨頭怎麼了?」

手下哥一句話差點兒沒讓飲茗把吃進去的所有東西都吐出來,他說:「我怎麼覺得這骨頭裡面有蛆。」

啊啊啊啊!!!不要這樣啊!大哥!你就算看見了也不要說好嗎!!!

結果手下哥又說:「哦…原來是一根白色的筋。」

飲茗強烈地壓制著胃裡的內容物,好吧,我就當是聽笑話了,如果塞川哥再派這樣的人來照顧我,那我就直接在醫院裡上吊自殺!真是受不了思維這麼怪異的奇人!

剛吃完早餐,羅塞川急匆匆地趕來了。手下哥趕快站起來規規矩矩地問羅總好,羅塞川擺了擺手,把他和身後的雲松都打發出了病房。

門剛關上,羅塞川就好像大灰狼抱小綿羊似地,一把把飲茗撲抱在懷裡,他摟住飲茗第一句話就是:「對不起,茗茗,昨天我冤枉你了。」

什麼冤枉我了?飲茗讓他給弄得莫名其妙的。

羅塞川親了親飲茗說:「哎~~~~~~昨天我是有點兒高興過頭了,還有那種場合,我也真的不能讓你上桌吃飯,那些人都是比你身份高的多得多的大人物。後來我在車上讓你吃晚飯,你說不吃了,我還以為你因為這事兒跟我耍脾氣,所以罵了你,可能你不記得了,那時候你正在發燒。我真的忘了那樣的幹你以後,你會發燒。有點兒語無倫次了,總之請你原諒我,好嗎?」

飲茗撓了撓耳朵說:「啊…啊…這個事兒啊,您不提我可能都忘了,嘿嘿,我沒事兒。我覺得女孩才能對這些事兒生氣呢。昨天那場合,我就應該盡心竭力地伺候好您的客人,再說,您這麼及時地把我送到醫院,我感謝您還來不及呢。謝謝您,塞川哥。」

說完,飲茗摟住羅塞川的脖子,親吻了一下羅塞川的臉頰。

羅塞川此時的心,甭提多麼的百感交集了。從來沒有啊,哎~~~~~~自己身邊從來都沒有過像飲茗這樣懂事兒的好孩子。

以前跟在他身邊的男孩和女孩,針尖麥芒一點兒大的事兒都能惹得他們無端地大發脾氣,那勁頭就跟沒有理智的更年期婦女似地,說發作就發作,一發作就鬧得自己狠狠地揍他們一頓,他們還覺得委屈,自己也被氣得要命。

所以羅塞川一直覺得這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是值得他珍愛的,他也壓根就沒有給誰投入過什麼真實的感情。

羅塞川看著飲茗,一時間什麼都說不出來,他只能對飲茗吻了又吻,而且用嘴唇試探著飲茗的額頭問:「好像燒已經退了是嗎?」

飲茗快樂地咧嘴笑著說:「嗯!退燒了,我們能出院了嗎?塞川哥。」

羅塞川說:「好,你等我問問醫生。」說完他起身去了醫生值班室問了問主治醫師。醫生詳細地對他說明了飲茗的身體情況。

飲茗現在有些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免疫力低下,這需要慢慢地調節,魚肉等營養品可以吃,但是也是注意適量食用。而且,他最後還壓低了聲音的對羅塞川說,讓羅塞川注意節制一下性生活…

羅塞川倒沒覺得怎麼不好意思,但是跟他說這件事的那個醫生臉卻紅地發起了燒來。

羅塞川謝過了醫生,走出了醫生值班室後,他就讓雲松給飲茗辦理了出院手續,然後開車將飲茗接回了家中。

飲茗回家就想收拾房間,羅塞川生氣地一把把他按牢在床上:「不許動!!!剛出院,你身上還疼著呢,你以為我不知道?我現在讓你幹活,那我成什麼了?不用你幹!一會兒鐘點工就來了。你給我好好躺著就行,寂寞了那裡有電腦。」

飲茗乖乖地躺在了床上,他是不敢不聽羅塞川的話的,昨天羅塞川手上可以捏碎核桃的力度已經印刻在了他的身體上,一想到這個,飲茗的手腕和胳膊就頓時覺得疼了起來。

羅塞川看了看手腕上的卡地亞腕表:「不行,我還得去公司裡開個會,中午我回來,你給我好好休息啊。除了鐘點工,別隨便給人開門。這屋裡丟東西倒不怕,我就怕有歹徒把你給傷到。現在社會很亂,人都窮凶極惡得很。記住了嗎?」說完他伸手揉了揉飲茗的頭髮。飲茗點點頭,像很乖的小狗似地接受著羅塞川的愛撫。

羅塞川親了親飲茗有些發冷的嘴唇:「以後給你定個食譜,你把身體給我養得棒棒的就可以了。其他的什麼事兒都不用你擔心。好了,我走了,中午回來接你吃飯啊。」

說完羅塞川拎上手提包,又風風火火地趕去公司開會了。

他走了以後,飲茗趕快拿出書本和電腦。貪婪地啃食著書中的詞彙和語句。就這樣全神貫注地看到鐘點工來,看到鐘點工走,看到時鐘的指標指向了中午十二點。

才到十二點零一分,羅塞川就打開房門地進來了。飲茗趕快放下書本,一瘸一拐地下床去迎接羅塞川。

他剛羞澀地說了一聲:「塞川哥,您回來了?」

羅塞川走上來一把把飲茗摟在了懷中,親了親說:「我看看我老婆在家幹什麼呢?有沒有想老公?」

飲茗臉紅得好像抹了胭脂似地說:「我一直在看書,沒亂動。您想吃什麼菜?我來給您做吧。」

羅塞川親了親飲茗的頸根說:「我想吃你,給不給?呵呵。」

飲茗有點兒畏懼地說:「呃…那個…」

羅塞川開心地大笑了起來:「你這個小兔兔,看見你就想吃了你!逗你玩呢。你剛出院我能跟你做那事兒嗎?哎,對了,我想吃兔子肉了,那晚上給我做咖喱兔、胭脂兔、口水兔、跳水兔還有麻辣兔腦殼~~~~~~(學成都叫賣聲)」說著的時候,他伸手就去呵飲茗的癢。

「嘿嘿嘿…」飲茗讓他給摸捏地全身巨癢了起來,他掙扎了半天,也沒能逃出羅塞川的魔掌,實在忍不住,飲茗好像小傻子似地在羅塞川懷中扭著身體大笑了起來。

等飲茗快笑沒氣了,羅塞川這才停止了對飲茗的進攻。他把飲茗抱在懷裡,看著窗外正午的溫暖和煦陽光說:「我聽我手下說了,你要吃雞蛋灌餅。我的寶貝兒要吃雞蛋灌餅,當老公的一定要全力以赴地滿足才行。我帶你去CED(中央休閒區)吃老北京小吃吧?我巴不得的把北京所有的好東西都一下子端到你的面前。茗茗想不想吃?嗯?」

飲茗笑得比陽光都燦爛的說:「想~~~~~~」

「那老公好不好?」

「嗯!哥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什麼哥哥,叫老公,快!我想聽。」

「呃…」

「叫啊,快點兒。寶貝兒叫我。」

「哥…老公~~~~~~」

「哎!我家茗茗太乖了,親親!木啊!走!帶我們家小寶貝兒吃飯去!」

羅塞川高興地拎過來剛才回家時,忍不住給飲茗買好的一堆新衣服,把飲茗從裡到外地打扮一新後,鬧著笑著地把飲茗給背下了樓。

上了車,羅塞川輕車熟路地去了朝陽區CED的老北京小吃一條街。

要說老北京的傳統小吃,那是只能用數不勝數來形容。

清朝三百多年的歷史,滿漢兩個民族的飲食精華,再加上湧入京城的東南西北中、四面八方、五行八作帶來的地方菜肴,經由宮廷內精益求精、雞蛋裡面挑骨頭的御廚的烹製手法,最後演變成了多如繁星的傳統精粹飲食。

不用說那些密密麻麻的有著一百多年歷史的老字型大小,就是起始於六十年代的「餛飩候」的手藝就能讓人歎為觀止。

羅塞川拉著飲茗,非得讓他看餛飩候家的師傅包餛飩。羅塞川一邊在餛飩館的人群中分水前行,一邊緊拉著飲茗的手說:「哎,這人可太多了,都吃飯不要錢是怎麼的?要說他家的餛飩哪,我不愛吃,那滋味真沒有四川的龍抄手好吃,可能是我口味比較重的原因吧。但我就喜歡看他家師傅包餛飩的那個手快勁兒,每班兩個師傅包的餛飩就能供三千多人一起吃,平均一分鐘一個人能推(包)一百多個餛飩。」

最後這一句把飲茗整個給劈了外焦裡嫩,入口即化的。飲茗就覺得自己的頭上都在徐徐地冒青煙了,平均一分鐘,也就是六十秒,推出來一百多個餛飩?傳說中的無影手啊?

兩人正說著的時候,羅塞川已經拉著飲茗擠到玻璃牆圍成的廚房前,去看那傳說中的兩個師傅推餛飩了。

看了一會兒,飲茗就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晃瞎了,那些人推餛飩的速度,可真是開了外掛的機器都趕不上的。這麼包,真的不累嗎…

羅塞川看著飲茗吃驚的樣子,笑著用手在飲茗的眼前來回晃著搗亂:「哎呦哎呦~~~~小土包子進城了,哈哈哈哈哈!!!」

聽見這句話的人全都齊刷刷地扭頭向這邊看了過來,飲茗一下就被羅塞川和旁觀者給弄得大汗淋漓了,他轉頭抽搐著嘴角地反看著周圍的人,旁觀者會心地對他一笑,都又轉頭繼續去吃自己的餛飩了。

羅塞川覺得惡趣味又被滿足了地一下把飲茗緊摟在了臂彎中,轉身就往外面走。飲茗在重新穿過人群的時候問:「哥~~~~咱們……咱們不吃一碗再走啊?」

羅塞川面帶輕蔑微笑地說:「我才不吃呢,這幾天降溫,涼快,吃什麼也不如吃烤羊肉啊。」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已經帶著飲茗走出了這家餛飩店外。

看著大街上林立的飯店,羅塞川壞壞地停了下來,他轉頭看著飲茗故意地問:「茗茗~~~~~~喜歡吃烤羊肉嗎?外焦裡嫩,不肥不膩,焦香勁道,越嚼越香的烤羊肉~~~~」

再看飲茗,口水都快順著嘴角成線地往下淌了。飲茗嚥了一下如洪水般洶湧而出的口水,還生怕自己現醜地低頭抬手擦了一下嘴角。

「哈哈哈哈哈!!!」羅塞川好像撿到什麼大笑話似地忘情地大笑了起來。

他一邊笑一邊摟著飲茗往前走,最後都快笑得趴在飲茗身上了。飲茗偷偷歎了口氣,哎~~~~~~別笑了,有那麼好笑嗎?再笑一會兒胃都吐出來了。別笑了…

羅塞川笑了好久好久才在一家叫「月盛齋」的小吃樓門口停下了腳步,他伸手一指:「嗯,就是這家。他家可是乾隆四十年開業的,到現在都220年了,比一棵樹都老。他家的牛羊肉菜那是慈禧太后必吃的夜宵。就因為月盛齋掌櫃的這門手藝。所以他在慈禧太后園子裡的假山後抽菸引發大火,慈禧都沒殺他,她說辦了他,我以後吃什麼啊?看見沒有,這就是美食的威力。啊,我家小茗茗做的重慶江湖菜也…」

剛說到這裡,飲茗冷汗都下來了,他知道羅塞川接下來就要說一些關於自己做的美食勾住了他的胃之類的話,所以飲茗趕快踮起腳一下就輕捂住了羅塞川的嘴。

羅塞川剛開始吃了一驚,可是回頭看見飲茗驚恐的臉以後,越看覺得越有愛,所以他順勢親了一下飲茗柔軟的手,這手真的軟得好像小貓咪的爪子似地。

想一想,一隻小貓咪面帶驚恐,把爪子舉起來放在自己的嘴上是個什麼感覺?那個感覺也許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喵~~~~

飲茗被他這一下親,親得臉上緋紅緋紅的。他頭都沒敢抬地,任羅塞川大方地牽著他的手,幾步就走進了同樣挨肩擦臂的月盛齋裡。

兩人剛一進店,就被熱情的服務員給盯上了,服務員忙前忙後地安排羅塞川和飲茗坐在靠窗的一張桌上。還沒等服務員開口,羅塞川就說:「你家的菜,能上的都給我來一盤,嗯,就這樣。」

服務員趕快答應一聲,轉身擠去廚房下單了。

羅塞川看著還在臉紅的飲茗問:「你家是不是都愛吃羊肉?」

他這一句話,就把飲茗給陷入了回憶中。羊肉。小時候羊肉七八元一斤,而現在的羊肉都27一斤了。家裡過年過節的時候才能吃到涮羊肉,羊肉汆酸菜粉絲,還有孜然羊肉。高興的時候,爸爸肯定要讓他把那個方形的鐵皮烤肉槽搬到社區裡,倒上木炭,用竹籤穿好羊肉現烤現吃。

因為飲茗烤羊肉的火候掌握得很好,佐料配得也很香,所以他一烤羊肉串,肯定就有好多聞到香味圍過來觀看的小孩問:「哥哥,你家的羊肉串賣嗎?」

飲茗有些被烤肉串煙熏得睜不開眼睛地看著攥著錢、眼睛不離羊肉串的小孩說:「不賣,我要賣我爸該打我了。」

烤這個羊肉串,先要用洋蔥塊和羊肉一起醃制幾個小時,然後把羊肉五塊瘦肉加一塊肥肉的用竹籤穿成串,刷上沙拉油。羊肉串烤到三分熟的時候,再刷海鮮醬油,同時撒上現磨出來的花生粉、花椒粉、超細辣椒粉、孜然(小茴香)。烤半分鐘翻一下,羊肉串上絕對不能有烤焦的痕跡,必須烤到羊肉色澤醬紅誘人,鮮嫩不老,吃足調料味道的時候才能拿下來。這樣的羊肉串吃起來絕對的外層焦香,內部軟嫩,鹹鮮微辣,而且還特殊誘人的孜然花生香氣深深地滲透在肉塊裡。

每次烤這個羊肉串的時候,飲茗嚥下的口水都夠撐圓自己的肚子的。哎…不用問,後媽肯定是不給自己吃的。這麼貴的好東西,飲茗也就是能聞聞味兒而已。

他總是盼著那一家人吃夠好東西的時候,能發發慈悲像對小狗似地扔過來一塊給自己吃,哪怕落在地上的,飲茗都會毫不猶豫地撿起來吃。不是賤,而是真的太渴望了。

現在羅塞川這麼一問,飲茗只能如實地說:「我…嗯,他們都很愛吃,就是羊肉太貴了。不經常吃。啊,對了!我烤羊肉串烤得特別的好,有機會我給您烤一次吧?我還會烤羊腰子,特嫩而且特入味兒。」

羅塞川看著突然高興起來的飲茗,說了一句:「這回,你隨便地吃,我看誰敢管你。」

飲茗有些羞澀地低下頭,手裡一直在使勁地捏著面前的紙巾,停了半晌,飲茗非常認真地說:「謝謝哥哥。從來沒人像您這樣地對我好。」

羅塞川突然笑著地伸過手來摸了摸飲茗的頭髮:「呵呵呵,看你這樣,好像偷吃東西被人抓住的小老鼠似地。啊,咱們的醬肉端過來了。」

飲茗回頭一看,真的嚇了一大跳,只見兩個身體很壯的服務員,端著兩個那麼大的託盤,託盤上放著那麼多的菜的走了過來。燒羊肉、五香醬牛肉、烤羊肉,烤牛肉,五香醬雞、醬牛踺,醬羊肉、羊雜碎…

等服務員把所有的東西都摞成兩層放在羅塞川和飲茗中間以後,羅塞川說了聲:「吃吧。你剛生完病,正好補補,他家醬的肉也很香很好吃,鹹淡適宜,不膻不腥,軟爛得恰到好處,快吃吧。」

說完,羅塞川給飲茗的盤子裡夾了好多菜。飲茗這回可真是有些控制不住了,他根本停不下來地大吃了起來。

羅塞川疼愛地看著飲茗說:「這些吃完,咱們就多買些真空包裝的回去。放在家裡,你什麼時候餓什麼時候吃。你盡量吃,別擔心消化不了,你吃撐了,老公就給你買糖葫蘆去,那保證助消化。」

「咳!!!」飲茗差點兒沒把嘴裡塞得滿滿的燒羊肉全給噴出來。飲茗害怕地左右張望著,還好還好,幸虧飯店裡人多,噪音非常大,所以幾乎沒有一個人轉頭向這邊看的。

羅塞川跟沒那麼回事兒似地,夾著羊雜很舒爽地吃著:「嗯,這羊雜,一點兒都不鹹,空嘴吃著最好,絕對的好零食,快吃飲茗,吃飯別東張西望的。」

飲茗囧到家了地「哦」了一聲,重新埋下頭,「苦幹」了起來。

真的是吃到撐的時候,飲茗才停下來的。飲茗就是這樣一個特別聽話的孩子…

結帳出門後,羅塞川還買了好多月盛齋的真空醬肉、肉乾包裝,加上剛才打包的。一共是滿滿的兩大兜東西。

飲茗懂事地把這兩大包東西全拿到了自己的手裡,因為他覺得跟羅塞川在一起,自己就應該好好的擔當小答應的角色。但羅塞川馬上就把東西又都搶回了自己的手中。

羅塞川手拎大包地帶著飲茗走東逛西地看了好一會兒,又在蜜供薑的甜點鋪裡買了一些非常好吃的御制八珍糕、老北京蜜供、滿洲奶餑餑和滿族奶烏他。

(注1.御制八珍糕。用益氣滋補黨參、茯苓、白術、芡實、苡仁、山楂、陳皮、麥芽、甘草等幾味中藥加米粉、熟麵、白糖製成。綿軟可口,呈雲片糕狀,也可以沖泡食用。

     2. 老北京蜜供:老北京祭祖用的蜂蜜桂花油炸甜品,一般是長方條,中間有溝,鑲嵌一條紅桔皮果脯絲,祭祖時將此長條堆砌成寶塔形放在供桌上。

     3. 滿洲奶餑餑:超濃縮牛奶去水分包山楂、玫瑰或桂花餡捏成各式花朵型的甜品,劉姥姥在大觀園吃的奶油玫瑰花就是奶餑餑的一種。

     4. 滿族奶烏他:是用濃縮牛奶、砂糖製成的高度乳化凍凝甜點,一般有棋子大小,潔白如霜、食如嚼雪、清涼滑潤、香甜可口,還有乳黃、水紅、淺碧等三種顏色,絕對比世界上任何一種冷飲都好吃。)

拿上這些,羅塞川就指著黑漆木牌上的「譚府打麵倉」說:「這個,你肯定沒聽說過,我必須得給你買點兒嘗嘗。」

要說別的,飲茗可能還聽過見過,但是這個譚府打麵倉可真就沒聽說過。羅塞川又開始惡趣味地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伸手就插進飲茗的頭髮裡,把飲茗的頭髮像刺蝟似地往起豎:「嘿嘿嘿,茗茗不知道。茗茗真好玩,真好玩。」

飲茗臉上劈裡啪啦地往下掉著黑色的長方塊,我說大哥,您就別總像小孩似地拿我當玩具了好不好?好了!不要再撥弄我的頭髮了!我可也是會生氣的哦!我,我咬你!哎…還弄…真是拿他沒辦法,我溫良的形象全死在他手中了…

等羅塞川玩夠了,他才告訴飲茗,這譚府打麵倉是純滿族小吃,是從前譚府裡過年時才吃的甜品,為什麼叫打麵倉,是要表示家裡富裕的意思。

滿族從前都是不吃晚飯的,到了晚上大家都喝喝粥,吃吃點心和水果。滿族話把這種晚餐叫做「燈碗」,晚飯時候的傳膳也叫「傳燈碗」。所以有錢人家才會做一些像奶勃勃、薩其馬、驢打滾、芸豆卷、豌豆黃之類的小點心。這些小點心說白了都是吃著玩的,目的不是用來填飽肚子的。

這個打麵倉是用冷水和糯米粉,然後做成餅,兩面煎黃,一邊煎一邊用飯勺啪啪地把糯米餅打大打圓,直到把兩面煎得酥脆,餅發出空空的聲音,這時候才能趁熱放在白糖芝麻蓉上卷成卷,切段。所以這糕點吃起來是外面脆酥,裡面糯軟,這是譚家菜掌門人譚宗浚的拿手麵點,到現在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不是老北京的內行人,你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麼一道點心。

聽完羅塞川的話,飲茗歎了口氣,好吧,大哥,你兜了這麼大個圈子,才告訴我一般人都不知道這個點心,那你就直接給我講不就得了。哎,真是拿您頭疼啊,頭疼。

又轉了一會兒,開了一會兒眼,羅塞川把東西都扔在了車中,帶著飲茗閒逛了半天,又喝了點兒地道的酸梅湯、山楂酪,買了兩袋雪球山楂,這才帶著飲茗悠哉遊哉地離開了擁有萬千吃食的CED

回到家裡,專門用來堆放飲茗零食的屋子就顯得有些擁擠了。羅塞川又派人送來一個冰箱才算把東西都安置完畢。

那些高脂肪高蛋白質的美味,羅塞川是不碰一下的。因為他家裡有非常高深的老中醫專門給他制定食譜。好多東西他都是嘗一口就扔,吃飯向來遵循八分飽的原則。有錢人都怕死,不然那麼多錢哪兒有時間和體力來揮霍完呢。

而飲茗簡直就像掉到糧倉裡的小老鼠似地。望著永遠吃不完的東西,他都快幸福得流淚了。

羅塞川覺得現在一刻都離不開飲茗,他甚至想把飲茗揣在身上,抗在肩上,抱在懷裡,走到哪兒就把他帶到哪兒。

飲茗晚上用功學習的時候,沒事兒可做的羅塞川就帶著甜蜜的微笑,趴在飲茗旁邊的桌上專注地看著飲茗。

看夠了他就起身在房間裡四處走動,不是一會兒摸一下飲茗的頭髮,就是一會兒給飲茗端來一杯熱水。

在飲茗坐在床上和外教通過電腦練習口語的時候,羅塞川就赤身裸體地躺在飲茗身邊的陰影裡,弄得飲茗根本就不敢打開攝像頭。

每晚的十一點左右,羅塞川都會強令飲茗關機睡覺,然後讓飲茗去洗漱準備休息。

飲茗一邊在衛生間裡用牙刷捅口腔,一邊回想實在想逃的躲避和羅塞川的做愛。這些天,羅塞川雖然有了一些節制,但也是最多間隔不到三天就要做一次愛。

想到自己受苦受難的肛門和腸道,飲茗就想趴在鏡子上摟著鏡子裡的自己放聲大哭。他忌諱一切跟插、捅、刺有關的詞彙,甚至為了這個,他都想把嘴裡的牙刷給撅斷。

但是他知道自己跟羅塞川說「不」的後果,那只能讓羅塞川的抽插來得更加狂莽無忌。是順服、馴服、卑服還是媚服,哎…還是乾脆全都服了吧…

暗夜中,羅塞川起伏著身體,他的身上是天堂,他的身下是地獄,而他懷中的飲茗,正在路過人間…

 

 

第十五章

有一種愛,叫痛並快樂著。飲茗一直在考慮這種愛是究竟如何附著上了自己的身的。

不做愛的時候,羅塞川像愛護自己眼角膜似地愛護著飲茗,甚至走路都要把飲茗藏在遠離車輛的一邊。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如果飲茗出了事兒,那他也就沒心思活了。

對於這種言論,飲茗向來認為它是一種愛到無法表達的表達。對任何人說的話,都不能當真,這是爸爸給過他的最嚴厲的警告,因為爸爸認為飲茗善良到了缺心眼的地步,這確實是爸爸對飲茗的真實評價。

等到做愛的時候,飲茗就覺得自己被推入了一個火紅色極其深邃高大的熔岩秘境中。在那裡,羅塞川頭上長著血紅色的犄角,下身拖著可以隨意伸縮的犀利陰莖。他就是用那個東西來折磨自己的。偶爾還製造一些恐怖,然後站在一旁旁觀自己的驚恐模樣。有些人就是喜歡舔舐別人的痛苦和無助,羅塞川顯然也具有那些異食癖的些許基因。

做愛的時候痛,不做愛的時候快樂。痛和快樂交錯出現,中間再點綴上一些驚險和刺激,如此看來,自己的人生前半段也沒算白活。

有經歷總是聊勝於無,好像大家都在到處傳頌著這句經驗之談。

 

今天又是去學校上學的日子了,飲茗總是因為羅塞川而隔三差五的請假缺席,雖然北外的老師的語音地道不過羅塞川請地那個外教,而且教學方式也過於古板。但總是這樣下去,飲茗真是覺得沒臉見同學了。

然而同學們都是友好的。尤其是對飲茗最好的施旭。他一見飲茗就驚喜地摟住飲茗,幾乎勒得飲茗透不過氣來。

飲茗知道這是施旭太想自己的表現,所以笑著勸施旭放開了自己。兩人進入課堂,坐在木椅上以後,施旭也不說話,只是打開筆電的跟飲茗在網上聊著天。

施旭發了個窗口抖動,興奮地做著摟抱飲茗的動作:「想死你了!怎麼才來!哎,那個男人怎麼總不讓你來上學啊?」

飲茗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後才說:「我也好想你施旭哥!他就是給我請了個外教,平時沒事守著我跟那個外教學英語。所以總是耽誤這邊的課程,對了,你的課堂筆記能給我複製一份嗎?」

施旭看著飲茗笑了笑:「沒問題!我現在就給你。」

說完,施旭傳過來一份完整的課堂筆記。然後他說:「哎,那個男人是不是對你很好啊?看長相,看身高,他都是個鑽石級別的王子,還那麼有錢,哎,這樣的好男人少見啊。」
  飲茗忍不住的趴在鍵盤上笑了起來,施旭使勁地嗔怒地推了他一下,飲茗這才說:「施旭哥,您怎麼讓我覺得好像你已經看上他了?那我今天跟他說說吧,不行,你也搬他家跟他一起住得了,哈哈哈哈。」

施旭的臉立刻變得好像加強版的紅燈似地打著字:「我…沒事兒,我就說說而已,哎,不跟你鬧了,上課上課。上完課,我請你吃飯!」

飲茗笑了,從羅塞川新給他買的NIKE背包裡掏出幾袋已經切好的各色肉食,對著施旭搖了搖,然後打字道:「我早就準備好請你們了!還有熊哥和你愛吃的稻香村糕點,我都帶來了!」

寫完這行字,飲茗把提來的帶拉鍊的購物袋在地上打開讓施旭看。

施旭一見,一把就摟住飲茗:「太夠意思了!我跟你說,要有人不喜歡你,我現在就使勁地給他兩耳光,茗茗,你怎麼那麼好呢?」

飲茗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這時候上課鈴震耳地響了起來,兩人重新坐好,飲茗把糕點放在了施旭的腿邊,兩人腿靠著腿高興地聽起了課來。

中午放學前,羅塞川打來了一個電話,他讓飲茗在學校裡先吃飯,然後接飲茗去聽在清華大學美術學院裡舉辦的一個草木染的講座。

飲茗奇怪的問什麼叫草木染。羅塞川語氣很興奮地說:「就是用天然植物原料給紡織品上色,哎,特有意思。今天下午你不是沒有課嗎?正好咱倆一起去學學,等明兒學會了,就用自己動手染制我們自己的絕版的情侶衫你說好不好?這回來的黃榮華老師特難請,人家是非物質文化遺產草木染的掌門人。你趕快吃啊,我馬上就到。」說完還沒等飲茗在說什麼,他就按斷了手機。

提到講座,飲茗第一個反應就是:用英語把它全程的翻譯下來。剛想完,自己都笑了。他覺得自己真是愛學習愛到走火入魔的程度了。這時候,施旭拍拍飲茗的肩膀:「快走!一會兒去晚了就搶不到好菜了,我就喜歡吃食堂裡做的糖醋魚段,快走!」

飲茗趕快拎著東西和施旭和熊明,一路「拼殺」地擠進了學校食堂,在眾多嗷嗷待哺的學生中排到了一個中間的位置並如願以償地買到了自己想吃的飯菜。

幾十盆熱氣騰騰的菜被蜂擁而至的學生一搶而空,後來的只能咬著勺子地在幾乎空了菜盒前徘徊亂轉,最後狠下心來地點一些「殘羹剩菜」吃。

撇下他們不說,飲茗把糕點和帶來的東西擺在了桌上,並打開給施旭和熊明看。熊明一看這些東西眼睛就亮了起來:「飲茗!還是你最好!我太愛你了,來親一個!」說完作勢就要親飲茗。飲茗趕快擺手謝絕了他的好意。三個人有說有笑地享用了一頓異常豐盛的午餐。

吃完飯後,飲茗在校園裡坐了幾分鐘,羅塞川就打電話說自己已經到了校門口。

飲茗趕快背著書包走出來上了羅塞川的車。

羅塞川心情很好地問飲茗:「怎麼樣?中午吃的還好嗎?」

飲茗甜笑著地說:「今天搶得很快很及時,所以吃得特別好。」羅塞川猝不及防地轉過頭親了飲茗的嘴唇一口,然後看著一下就傻掉了的飲茗說:「愛死你了,聽你說話都覺得你性感。」

說完他把本來半開著的車窗全按降了下來,並對好奇看著車內的幾個男女生大聲地說:「這是我老婆,剛才我親我老婆來的,這回不奇怪了吧?」

幾個男生女生趕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跳好幾百邁的走開了。

羅塞川大笑著啟動了車輛,穩穩地扶著方向盤,看著前方對已經化為白色石膏像的飲茗說:「哎,真是個可愛的中午,茗茗啊,別害臊了,有什麼可害臊的?跟著我,你什麼都會慢慢習慣的。包括你的臉皮都能漸進式地變厚。一會兒就到清華了,全國頂尖的破大學,你進去看就知道了。」

其實清華的校園真不算破,清華和北大,一理一文,在中國簡直就是神話一般的一線大學,但是到了國際上就身敗名裂了。據2011-2012年國際排名顯示,北京大學排名第49,清華大學排名第71,而香港大學是第34,所以羅塞川說他破也是非常地有理可依的。

進了清華大學,校園豪華闊氣且整潔,但是這裡的人,基本都是趾高氣揚、鼻孔朝天的。有幾個漂亮的學妹抱著書本火辣辣地瞄看著羅塞川,羅塞川輕蔑地對她們笑了一下,伸手拉住飲茗,理都沒理她們地揚長而去了。

羅塞川輕車熟路地帶著飲茗進到了美術學院的講堂裡,那裡一位貌不出眾的老師正開始給大家講著植物染色的歷史和方法。

「這個植物啊,身體內都有我們可以利用的色素。我們的先人就是利用這些植物色素來把我們的衣物變得多姿多彩的。很多被我們遺棄的垃圾廢物,都可以剁碎熬煮作為染液來使用,這個方法也是變廢為寶的一種環保方式。比如洋蔥皮能染出亮黃色,絲瓜葉豆綠,石榴皮軍綠,紅茶染粉褐色。而同一種染料,借助鹼性的白石灰或者明礬,在絲、棉、麻、羊毛等不同質地的植物上,就可以染出不同的顏色來。你比如說山竹殼,就可以染出黃、駝、軍綠、橘紅等多種顏色。

1860年之前,中國所有的衣物呢,都是植物染的,根據清代《雪宦繡譜》記載,傳統繡線的顏色可歸納成為青、紅、黑、白、綠、赭、紫、蔥9類顏色,這些顏色按照深淺又可細分為745色。下面我就給大家演示一下如何用碎木屑進行草木染。請同學們把手邊小盤裡的紅木碎屑倒入面前的小鍋中…」

羅塞川風度翩翩的和管理者說了幾句話,然後帶著飲茗徑自走到了自己預訂好的桌位前。他拿起手邊盤中的紅木屑學著老師的樣子倒入了面前的小鍋裡,然後和飲茗一起按照老師的說明開始熬煮這些木屑。

不一會兒,鍋中就飄散出了幽幽的木香味道。老師拿出了一塊白綢,把它用水浸濕、攢皺、擠揪整形,然後攏團、捆成布球、放入鍋中、保持60度水溫、浸泡20分鐘、再加明礬固色15分鐘、取出布球、洗去浮色、展開、那白綢上竟然出現了了一片繁華到不能再繁華的層疊楓葉林…這也太神奇了吧…

羅塞川用手指捅了一下飲茗,調皮地從背包中掏出了兩件純白色的T恤,對著飲茗擠了一下眼睛。飲茗驚喜地指著T恤小聲地說:「哥~~~~~~您真要做T恤衫紮染啊?」

羅塞川幾乎咬著飲茗耳朵地說:「那是~~~~我什麼時候跟你打過誑語?一會兒我問問老師怎麼才能紮染出好的牛仔褲,咱們都打扮得跟花公雞似地,然後晚上去酒吧街上招搖過市,哈哈哈哈哈…」

最後這個笑聲有點兒過大了,不但震得飲茗耳朵嗡嗡響,連前面的聽眾和老師都向這邊地看了過來。羅塞川趕快用拳頭捂住嘴,裝了一下咳嗽,老師溫和地對他笑了一下,就繼續開始了他的講座。

這堂課,羅塞川帶著飲茗玩得特開心,他還說回去要找人在T恤上繡出兩人的簽名和各自想說的一句話。

飲茗現在沒有別的,就剩下傻笑加傻笑了,這可真是在小城市裡聽不到也見不到的文雅娛樂活動,怎麼回味,怎麼都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這大城市小資中間的一份子了。這種感覺,簡直是來得太快太好了,以至於飲茗對這份感覺都有些接受不能了。

剛走出講堂門口,羅塞川正餘興未減地和飲茗商量下一步該染什麼衣物好,背後突然幽幽地傳來了一聲讓人直冒寒氣的尖酸語句:「呦~~~~這對鴛鴦裡的那個公鴛鴦,你別來無恙啊?」

這聲音剛發出來,羅塞川的腳步就一下定在了原地上,頓時,他的臉變了成了一種驚訝且憂鬱到黑的顏色。

飲茗好奇地回頭一看,只見一個比自己矮一點,長相非常俊美的少年,正帶著滿臉的冰霜直直地盯看著羅塞川。那眼神的冰冷中赫然摻雜著無比的嫉妒、怨恨和傷心到要含淚的哀怨。

他穿著一件很女人的亮橙色花朵紋鏤空針織開衫,上身緊箍著一件乳白色的跨欄背心,下著一條滿是破洞的淺白色毛邊牛仔短褲,肩上還背著一個白色卡通的大單肩包。

飲茗仔細看看,這人的臉上還畫著妝,他眼線黑濃地始終直盯著羅塞川看,看樣子,那目光不把羅塞川臉上扎出幾個洞來,他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飲茗有點兒慌地回頭看了一下羅塞川,羅塞川此時竟然有些傷感地把頭扭向了另一邊,而且雙手還插在褲袋中。

感覺到飲茗在看他,羅塞川有些言語恍惚地搪塞地問:「怎麼?看什麼?」

飲茗偷偷地用手一指那個怨婦一般的少年:「那個…您老婆?」

噝!!!問完這句以後,飲茗自己都想給自己兩個響亮的大耳光了,為什麼這麼問!為什麼這麼問!

不過鎮定下來一想,這麼問其實也對,只有原配抓姦的時候才會用這種眼光盯著他老公看。而且那個人那麼女性化…雖然他沒有胸,但也不知道他底下到底長沒長雞雞…

羅塞川沒回答飲茗的話,他鬆了一口氣,重新拿出紳士派頭地對來人說:「呦~~~~今天什麼風兒把您給吹來了,從哪兒刮回來的啊?最近北京風大,您可小心點兒別再被吹飛了。」

那個少年輕蔑地在鼻子裡哼了一聲:「我飛?我飛也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你這種禽獸不如的濫情男。怎麼?換小三比換褲衩都快?找的都是即用即拋型的吧?我可記得我走前你還不是這個呢?換幾個了?您這麼勤勞,也不怕得個陽痿艾滋什麼的?」

羅塞川不慌不忙地看著旁邊的一架繁茂紫藤花說:「您可別這麼說,我可不像某些人似地,陰損毒辣,蛇蠍心腸,哎呦,可不能這麼說,這麼說都冤枉動物了。您說說,這世道,怎麼什麼妖魔鬼怪都有呢?」

飲茗傻傻地看著少年,心裡只是隨著羅塞川的話蹦出來兩個字:「人妖」?

少年又哼了一下:「說話不那麼缺德你都活不過去今天晚上是不是?我還是那句話,你個騙子!你活該!」

羅塞川也好像鞭炮似地一下被點炸了:「你他媽的說誰呢!是誰第一個騙誰的?你自己做那點兒虧心事兒你自己心裡不明白啊?你他媽騙我那麼多年我還沒跟你算這個帳呢,你倒先血口噴人,惡人先告狀了,哪兒來的就給我滾回哪兒去,北京不缺你這麼一個坑蒙拐騙道德淪喪的雞賊!」

「我操!你再罵我一個試試!我本來想跟你好好說會兒話,找個地方敘敘舊,你倒先跟爺來勁兒了,你再罵一個試試!」

少年飛快地摘下自己的大挎包,一下就對著羅塞川直砸了過去。飲茗頓時條件反射、手疾眼快地一下就截下了少年的攻勢。羅塞川對飲茗說了一聲:「接得好!」然後推開飲茗上去就開始和少年大吵了起來。

飲茗急得要命,但他也不敢攔。問題是這裡面有自己什麼事兒啊?這兩人看起來交情還不是一般的深,但是怎麼一見面就往死了掐啊?你看看,兩人鼻子對鼻子,臉對臉地都快貼在一起了,少年還伸著染成橘色的手指甲指著羅塞川的臉,看樣子,一時半會兒,這對冤家還分不開。

呼~~~~~~怎麼辦啊…

罵著罵著少年就開始動手推搡羅塞川了。你別說,羅塞川還真有那個勁兒,他就是不還手,他挺著健壯的身軀,讓少年連打帶推,連抓帶撕的。

清華校園裡所有的人的眼睛都好像探照燈似地往這邊掃射了過來,但是每個人的臉都好像溫存的羊駝似地,鼓著小腮幫子,安靜地看著熱鬧,誰也沒有上前阻攔的意思。

鬆塞川沒回答飲茗的話,他松羅塞川臉上紮餅打大打圓,直到把兩面煎的飲茗實在忍不下去,這才走過去舉起挎包豎在兩人的臉中間:「我說,這包是你的吧?」

少年一把搶下來說了聲「謝謝」,然後接著跟羅塞川臉紅脖子粗地對吵了起來。

飲茗一個勁兒地拉羅塞川的胳膊,羅塞川氣得眼睛都紅了地反指著那少年說:「姓沈的!你給我等著!別給我惹急了,惹急了我就讓你在這北京城裡沒法呆!」一邊說一邊順著飲茗的勁兒就想走。

原以為少年會接著破口大駡,但是過了好半響,羅塞川的身後都沒有動靜。

羅塞川又走了幾步,實在忍不住地回頭一看,只見身後的少年已經淚流如瀑布地看著他了。

羅塞川怔了一下,那少年慢慢走到羅塞川的面前,突然手裡一鬆,挎包落地,隨後他一把深情地摟住了羅塞川,咽喉裡哽咽地說:「老公~~~~~~我想你~~~~~~」

這一句話,就像個釘子似地把羅塞川給釘在了原地。呆了好半天,羅塞川才放開飲茗的手,猶豫地摟住了少年,兩人戲劇性地在原地相擁而泣了起來。

接下來,就是少年牽著羅塞川的手默默無聲地在前面走,飲茗拎著包,矇頭轉向,什麼情況都不清楚地在後面跟著。

直到走到了羅塞川的車旁,少年才放開羅塞川說:「呼~~~~我離開北京也有兩年了吧,就是為了忘了過去的恩怨才這樣的。一在北京待著我就能想起你,一想起你我就容忍不了你懷裡摟著別人。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我也希望你能盡棄前嫌。呵呵。不過,現在看起來好像不太可能了。」說完他轉過身來,尖酸刻薄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飲茗,然後從飲茗的手裡取回了自己的包。

他這種眼神,飲茗再熟悉不過了,猛然間,久別的後媽一下就活生生地出現在了飲茗的面前。飲茗禁不住一連氣地打了好幾個寒戰。

羅塞川這才想起來飲茗,他用手撓了撓頭髮,然後看著車漠然地說:「過去的事兒,就讓他過去吧,我不想再說誰是誰非,我現在有了新生活了,我也希望你能有自己的新生活,別再來打攪我了,否則大家都辛苦。」

說完,羅塞川就對飲茗說:「上車。」這句話說出來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似地。

但少年一把急拉住了羅塞川的車門:「等一等!你也知道我全家都移民加拿大了,所以,能不能讓我在原來住過的地方暫居一段時間?」

羅塞川一下就為難了起來。那少年觀察了一下羅塞川的臉色,不慌不忙地補充著:「我絕對不打擾你的生活好嗎?我們自己過自己的。」

羅塞川覺得很難辦地轉頭問少年:「你能住別的地方嗎?」

少年堅定地說:「不能。我住那裡都已經住習慣了。我真的不會打擾你們生活的,我知道你把認識的小孩都往那裡領是不是?」

羅塞川又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指著少年問飲茗:「茗茗。哥哥跟我們住一起你同意嗎?」

飲茗一下就慌了,到底是同意好還是不同意好?還沒等猶豫完。少年微笑著走過來,一把把飲茗摟在了懷裡:「這個孩子,一看就知道是個地地道道的好孩子,所以我跟你們一起住定了。你想不想跟哥哥一起住?哥哥可是做西餐的高手哦,想吃什麼,都包在我身上。」

飲茗有些害怕地望著羅塞川,羅塞川低著頭也不出聲。少年帶著冷笑,胸有成竹地盯看著羅塞川。

時間拖著步子慢慢地走過了六十秒,羅塞川終於發話了:「上車。」說完頭都不回地上車關上了車門。

少年勝利地微笑著,親熱地摟著飲茗上了車的後座。

車發動以後,少年就表現得很親切地問飲茗:「小朋友,你多大了?」

飲茗不敢看他的老實回答到:「17…」

「哦。哥哥都27了,你看像嗎?」

這個還真是出乎飲茗的意料了,因為這少年看起來也就是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紀,怎麼…

前排的羅塞川冷冷地插話了:「他沒事兒就做美容。」停了停,補充了一句:「專門去泰國。」

「哼哼哼…」飲茗憋不住地把笑壓到了最低音。

少年被羅塞川的揶揄弄得沒了面子起來,但他還是不動聲色地繼續摟著飲茗說:「哥哥可是很厲害的人哦,哥哥跟你老公是校友,還是鄰居,就在那時候,我們有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當然這往事還沒結束,你就進來了,也當然不知道在你前面還有幾個先進來的。呵呵呵…」

羅塞川開始在前排表示不滿了:「少提過去的事兒。否則你去住賓館。」

少年鄙視地瞪了一眼羅塞川的後腦:「哼!行,我不說。然後呢,哥哥就去了加拿大攻讀了一個碩士學位,在西餐、繪畫、時裝設計方面哥哥都是很厲害的哦。以後哥哥跟你一起住,你有什麼不明白地就儘管來問哥哥,對了,你介意不介意給哥哥當裸模啊?」

羅塞川猛然地把車拐到了路邊,停下來後他說:「你還是走吧。三個人沒法一起過日子。或者你不走,我倆走。」

少年拍著羅塞川的後背說:「哎呦哎呦,都快三十的人了,還耍小脾氣,快走吧,我不說了,我只不過是好心而已。」

在一片尷尬氣氛中,少年終於如願以償地擠住進了羅塞川的那個家。

到了公寓,羅塞川打開了門。少年先是各個房間地轉了一圈,然後停在放零食的屋子裡拿起一個綠波香草乳酪,轉頭看著羅塞川笑著說:「這是我最愛吃的,你還經常買?」

羅塞川冷著臉說:「不是給你的。」

少年做了個無奈的動作,把乳酪放回了原處。

飲茗小心地看著羅塞川,羅塞川回看著飲茗說:「那都是給你買的。別隨便給別人吃。」

少年哼了一聲:「哼!小氣鬼。我自己有錢~~~~我能自己買~~~~對了,我所有的衣服你是不是都給我扔了?」

羅塞川轉身脫著衣服,把衣服交給了飲茗,露出肌肉健美的後背摘著手錶地說:「不扔還留著幹什麼?茗茗,把我衣服給洗洗。」

飲茗知道羅塞川穿的衣服必須每天都要洗一遍,他剛想拿著衣服走,少年帶著笑地走過來,輕柔地接過了衣服,然後放在鼻子下深嗅了一下地說:「啊~~~~還是那樣的男人味兒重啊,不過真好聞。」

羅塞川轉頭皺著眉地看著少年,少年笑得很妖媚地對羅塞川說:「來吧,我知道你的規矩,內褲,襪子,都給我。」

羅塞川一把搶過了衣服:「不用你洗!」說完把衣服又交還給了飲茗。

飲茗以為少年這回要真生氣了,可是少年卻親熱地上前摟住了飲茗的脖子:「我叫沈冰桐,你叫什麼?你可以叫我冰冰哥或者桐桐哥……」

還沒等他說完,飲茗已經被他肉麻地在他懷裡連抖了好幾個冷戰。怎麼這人說話這麼樣地娘娘腔啊!真是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地受不了了。還冰冰哥…哆哆哆哆哆~~~~

羅塞川一看飲茗那副全身披霜的樣子,一下就被氣樂了:「你以為誰都像你啊?跟個娘們似地?我原來都怎麼受你的呢?」

叫沈冰桐的少年回過頭,用明媚的眸子意味深長地笑看著羅塞川,羅塞川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對沈冰桐太夠仁慈了,於是又故意冷下臉來地說:「茗茗啊,別搭理他,幹你自己的活兒去。」

飲茗答應了一聲「是」,然後禮貌地從沈冰桐懷裡掙脫了出來,走進衛生間去給羅塞川洗衣服。

沈冰桐沒說什麼,他只是靜靜地跟著羅塞川走進房間,關上門。羅塞川覺得很不對勁地冷對著沈冰桐問:「你跟進來幹什麼?關什麼門?打開!」說完走過來就要去拉門。

沒想到沈冰桐像靈蛇似地一下鑽進他的懷裡,低吟了一聲,委屈地摟住羅塞川說:「想你都要想死了~~~~別那樣對我~~~~」說完一張紅唇一下就吻上了羅塞川的下頜。

剛開始羅塞川還想掙開,但沈冰桐死扣十指,以一種至死不渝的態度,強硬地熱吻著羅塞川。很快羅塞川的執拗就在沈冰桐技術爐火純青的熱吻下繳械投降了。

沈冰桐吻了羅塞川一會兒,跪在羅塞川面前,解開羅塞川的褲子,肆無忌憚地親吻吸吮著羅塞川的陰莖。

羅塞川被他弄得舊情複燃,意亂神迷了起來。就在兩人馬上要開始口交的時候,「咚咚咚」,飲茗在門外敲起了門。

羅塞川一個吃驚地醒了過來,心慌意亂地問了一聲:「誰呀!」問完才覺得自己已經失態了。這房間裡除了飲茗還能有誰。

他推開沈冰桐,提著褲子剛想走出去,沈冰桐卻一下地坐在地上,冷冷地抱住羅塞川的腿不放他走,而且他還異常冷靜地說:「你要開門,我現在就喊出來咱倆正在做的事兒。呵呵。」

羅塞川生氣地低吼道:「你想死啊你!」

沈冰桐抬頭看著羅塞川,非常傲慢地說:「死我也要跟你一起死,最好是你能親手弄死我,我死了就可以天天跟著你了。怎麼樣?現在就動手?」

羅塞川掙扎了兩下,但沈冰桐就是不放手,無奈之下羅塞川只好故作平靜地對門外喊:「幹什麼?茗茗?」

飲茗其實根本不想來敲門,他知道這兩個人的關係非同一般,而且兩人現在又一起關在一個房間裡,不知道有什麼樣的事情正在發生。但是羅塞川的手機在客廳裡一直有來電的震動著,他才不得已地來找羅塞川說明情況。

飲茗隔著門說:「塞川哥,您電話落在客廳裡了,一直有個電話打進來的找您。」

羅塞川使勁的掰著沈冰桐的手:「等會兒!我去取電話!」

這回沈冰桐才放開羅塞川,羅塞川掙脫了他的束縛,打開門就逃了出去。

電話是王城遠打來的,他來找羅塞川出去玩,羅塞川正好愁沒有機會躲開沈冰桐那個魔鬼,所以他急急地對屋裡大喊了一聲:「茗茗啊!我有急事兒先出去啊,回來前給你打電話,要吃飯自己做,我把門從外面鎖上,你就別出去了。」

這話雖然是說給飲茗聽的,但其實也是告訴沈冰桐一聲他走了。沈冰桐坐在房間的地面上,陰陰地笑著,什麼都沒說。

羅塞川走到門口時,還猶豫地回頭看了半天在衛生間裡忙碌的飲茗,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想帶著飲茗地一起逃。

但是這樣做就好像自己害怕沈冰桐似地。他一個娘們,自己到底害怕他什麼呢?帶著滿腦子膨脹得要爆炸的疑問,羅塞川有些發慌地去赴約了。

飲茗則像無知的小動物似地,安排好全自動洗衣機的工作後,就躲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去讀書。

可是,書還沒看一會兒,沈冰桐就敲門了。

 

第十六章

「咚咚咚」。「咚咚咚」。

飲茗知道是沈冰桐在敲門,所以他只好放下手裡的書本,站起來去打開門。

門一開,飲茗被嚇了一大跳,只見沈冰桐身上只穿著一件黑紗三角內褲地站在門口,也算比較大的陰莖透過黑紗隱約可見,而且這被迫裸露的陰莖還被他主人掰地昂頭向上地貼在陰毛上。

沈冰桐赤裸的小腹上右下側紋著一個龍形的圖騰刺青,小臂內側豎著一排字母,稍有肌肉的肱二頭肌上一邊刺著一個墨色的翅膀。那翅膀刺得栩栩如生,冷眼一看,就好像真的是長在他身上似地。

只見沈冰桐抬起雙手,笑著問飲茗:「茗茗是吧?看我剛塗的指甲油好看不好看?」

飲茗愣愣地望著他的十指,只見他十個指甲上已經褪去了橘紅的顏色,一層帶著星光的幽黑取而代之地覆蓋在了上面。

沈冰桐故意把手伸近了些,飲茗被他弄得眼睛都開始向中間對視了起來。

突然,沈冰桐一把抓住了飲茗的脖子,然後狠狠地使勁掐了下去。飲茗被他突然的變臉和襲擊嚇得心都差點兒沒跳出來,他慌忙抓住沈冰桐的雙手用力往外掰扯,沒想到沈冰桐竟然張大嘴地湊過來要咬他。

飲茗本來膽子就小,被他這麼一嚇,簡直魂兒都快給唬飛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怎樣掙脫沈冰桐雙手地絆倒在了地面上。

沈冰桐神經質地仰著頭大笑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麼玩意兒?一個不如一個,哪怕有一個能比得上我的,我死也就瞑目了。一個小土鴨子,還當個寶貝似地摟在懷裡親,這輩子沒見過逼是怎麼的?哎!傻逼,你叫什麼名兒?」

飲茗揉著脖子害怕地縮躲在牆角裡,警惕地觀望著沈冰桐,一聲不出。

沈冰桐走過來,非常放肆地亂翻著飲茗的作業本和書本:「哦?丁飲茗?哼,名字是挺好聽的,可是給你就糟蹋了。窩囊廢,我說你怎麼勾搭上羅塞川的?我倒想聽聽他現在品味都差到什麼程度了。」

飲茗還是不說話。沈冰桐帶著極危險的笑容走了過來:「我可告訴你,我前幾天剛被狗咬過,現在可能唾液裡還有隱性的狂犬病毒。所以你不說~~~~我就咬破你的皮膚,讓你陪我一起死,你看怎麼樣?」

一邊說他一邊惡狠狠地把飲茗逼堵在了牆角裡,然後用兩隻手撐在飲茗左右地笑著飲茗:「說啊,我還等著聽呢。」

飲茗是不想跟這個變態說一句話,但是沈冰桐已經沒有耐心了,他狠狠兩個耳光響亮地抽在了飲茗的臉上:「窮鬼!土包子!還他媽的敢跟我爭男人?瞎了你的狗眼!看看我的樣兒,再看看你的那傻逼樣兒!他不捨得打你,我偏要打!我不但要打,我還有的是辦法讓你離開他!你看看咱們倆誰能強到最後!說!不說我就一直抽到你說!」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已經發狠地抓住飲茗的頭髮,使勁地用飲茗的頭撞著牆。

飲茗被他撞了兩下就快暈了,他使勁地推著沈冰桐:「別打了!別打了!我說,我說!別打了!是他在學校門口…啊!!!住手!是他在學校門口找到我,然後一直找我一直找。後來就上了我,到了現在就這樣了。你再打我…你再打我,我就給你告訴塞川哥…」

「哼。」沈冰桐停住了手,「塞川哥?這名字也是你叫的?他他媽老得都快能當你叔叔了,你跟他套什麼雞巴近乎?呵~~不過我並不是什麼暴力的人,我也不會長久地做什麼暴力的事兒。你看,我現在不是已經停手了嗎?」說完,沈冰桐一放手,飲茗頓時順著牆角地滑坐了下來。

好暈好暈…沒想到人妖打人也挺疼的,也是,他起碼還沒割去那個雞巴,哎…暈死我了。

沈冰桐沒搭理飲茗地轉身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他又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飲茗的那瓶去疤痕精油,伸手用紙巾擦去了飲茗嘴角的鮮血,然後把精油倒了兩滴在手上,開始粗魯地用手指蘸著精油給飲茗擦抹著瘀傷。

一邊抹,沈冰桐帶著得意的陰笑說:「我告訴你,丁飲茗,我對小男孩沒興趣,我看見小孩就煩。我喜歡的男人這輩子就只有羅塞川一個,其他的傻逼都是當工具用的。你不要指望我能強姦你或者逼你跟我做愛什麼的。你別癡心妄想了,我看見你就軟。你知道羅塞川是什麼人?呵呵,他?他是個跟我一樣的人,只不過他還沒現原形而已。

你要是識時務,就趕快讓他對你死心,然後夾上包滾你媽逼的!這精油三百多一瓶給你用著都他媽的浪費!什麼檔次的傻逼農民也配用這種東西?哦,還有,這精油,還有各種去瘀傷的藥,就是我倆以前一起折磨男人以後給他們像這樣擦傷痕用的。呵呵呵呵…」

聽到這裡,飲茗的心就好像掉到了永無光亮的冥界裡似地。那麼那麼多面目猙獰的鬼神一起呲牙咧嘴地對著他獰笑著。不過,忽略沈冰桐的這些話,憑自己的思維來判斷,飲茗怎麼想怎麼都覺得羅塞川不是他形容的那種人。羅塞川很陽光,很有熱愛生活的激情,他怎麼可能跟這個可怕的妖孽一樣呢?

但,飲茗的心頭突然又泛上了羅塞川以前轉變嘴臉的點點滴滴,一想到這些,飲茗的心一下就變涼了下來。如果羅塞川是還沒暴露出原形的魔鬼,那現在怎麼辦?飲茗頓時就覺得原本簡單的世界竟然在一瞬間變得無比的複雜了,在這些錯綜紛雜的光影交合中,他不由得迷亂了起來。

沈冰桐給飲茗擦完傷痕以後,蹲在地上看了半天飲茗的臉:「你長的還真像個花瓶,皮膚也不錯。不過你是智障還是智殘呢?怎麼我這麼打你你都不生氣?」

飲茗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他一聲不響地越過沈冰桐,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算起來,現在應該是和外教一起上課的時間了,昨天外教約自己在這個時間段上網,因為他晚上有個PARTY,所以今天必須早早地結束課程。

飲茗捂著裡面已經被沈冰桐扇破的嘴,忍著痛地給外教打了個電話,然後輕輕地拿過筆記型電腦,打開,準備連結視頻。

沈冰桐本來以為自己的一番行為必能引起飲茗的什麼大反應,可是現在一看,這飲茗竟然跟沒事兒人似地!

沈冰桐立刻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飲茗的撲克臉給挫敗了,但他穩了穩情緒,十分老練地壓住了自己的怒火,然後推推飲茗的腦袋:「你還挺沉穩的啊?看來羅塞川能看中你還是有點兒原因的。怎麼?要上網?視頻?背著你老公偷漢子找人睡覺?」

飲茗實在受不了他地歎了口氣:「哎~~~~~~您也老大不小的了,別總跟我做這些無聊的事情可以嗎?我明著告訴您,我從小就是在我後媽的棍棒毒打下長大的,我吃的苦受的罪,您做夢都不會看得到的。我後媽比不比您毒辣?您看我不也活了這麼大了嗎?所以您還是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我壓根就不喜歡男人,也根本就不想跟您搶男人。之所以我喜歡黏著塞川哥,任他對我做這些事,都是他對我太好了,為了回報他給我的那些愛,我也要盡力為他承受一切的苦痛。

我說話沒有條理,還請您諒解。您愛您的,我愛我的好嗎?我們想從塞川哥身上得到的根本就不是一種東西。

還有,我來北京就是為了好好學習的,窮人能考上大城市的好院校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北京人考北外也許就需要四百多分,但我們就得考到六百分甚至更高。您體諒我一下,就當行善積德了吧好嘛?我昨天跟外教約好,這個時間一起上課,所以失陪了。」

說完飲茗看都沒看沈冰桐地順手連上了視頻。

視頻接通後,外教第一眼就看見了飲茗身後穿著黑紗內褲的沈冰桐,所以他第一句話就是:「WOW!SOOOOO …COOL!!!

飲茗對著鏡頭苦笑了一下說:「是,是很酷,那是我哥的一個朋友,他來我哥家找我哥玩的。您別介意,我們繼續上課吧。」

誰知道沈冰桐突然從後面摟住飲茗,扳過飲茗的頭就結實地熱吻了一下飲茗的唇,然後冷冷地對著鏡頭哼笑了一聲,晃了幾下,轉身就離開了飲茗的房間。

飲茗被他弄得發呆了好半天,等回過神兒來,他才苦著臉地回頭指著沈冰桐離去的方向說:「他就是這麼熱情難擋,真是拿他沒辦法。」

這節課,外教興奮地好像打了雞血似地,一個勁兒地詢問飲茗對同性愛的看法。

飲茗有點兒沒好氣地回答他說: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每個人的生活方式,所以對別人的愛情我不想發表任何看法。

外教碰了一鼻子灰,但是還是不甘心,他激情不死地跟飲茗談起了有關浪漫和小說中那些浪漫情節的事兒。

上完課,飲茗覺得好像剛被扒了一層皮似地,莫名其妙地就被外教用語言和心靈給猥褻了,你還不能和他翻臉,還得保持應有的禮貌和超然的姿態,這種感覺,就像吃了個死耗子但吐不出來似地。說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關上電腦,飲茗鬱悶地去取洗衣機裡已經洗好的那些衣服。可是剛從羅塞川的房間門口路過,飲茗就透過半開的門,看見了沈冰桐在羅塞川的床上,邊撅著屁股對著電腦的攝像頭,邊撩情扭動呻吟的刺激場面。

而且,沈冰桐的屁股裡,他的屁股裡還插著一串帶著腸液的紫色橡膠球!!!

咦!!!飲茗頓時就血液凝固地愣在了原地上,直到他意識到自己的嘴已經張得很大很大的時候,這才用手把嘴小心地推闔上,抽搐了幾下嘴角,然後艱難地轉身就想走。

誰知沈冰桐也已經看見了被他驚成呆頭鵝狀的飲茗,他笑了一下,從容地闔上了筆電,然後屁股裡夾著串珠,扭著腰肢地走了出來:「茗茗~~~~來幫我一個忙。」

飲茗實在不願意搭理他地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幫什麼忙…」

沈冰桐徑直走了過來,溫柔地把雙手搭在了飲茗的肩膀上:「親愛的,幫我找找隱形眼鏡,我剛才不小心把它們掉在了床鋪上。」

飲茗只好極不情願地跟著沈冰桐進了羅塞川的房間裡。進去後,沈冰桐就指揮著飲茗上床,趴在床上好好地幫他找眼鏡。

飲茗無奈地撅著屁股趴在床上,慢慢地找著沈冰桐的眼鏡。沒想到沈冰桐已經悄悄地打開了電腦,並把攝像頭對準了飲茗的屁股。看了看飲茗,他陰笑著出其不意地衝上去,一把就把飲茗的褲子全扒了下來,幾乎與此同時他手指奇快的一下就插入了飲茗的肛門裡。

飲茗疼地「啊!!!」的一聲大叫,然後向前躲閃著地想掙脫沈冰桐的手指。但沈冰桐抽回手指,又好像蛇纏身似地摟住了飲茗,使勁抓起床上假陰莖,拼命地把那個還帶著他體內淫液的橡膠棒往飲茗的肛門裡面塞。

飲茗的力氣本來是跟他不相上下的,但飲茗一恐懼起來就有些全身癱軟和手腳發涼,所以飲茗掙扎了好半天也沒掙過身上的那個人妖。

沈冰桐揮拳打了幾下飲茗,趁飲茗去捂肚子的時候,順勢就69式的騎在了飲茗的脖子上,他摟住了飲茗的大腿,把假陰莖對準了飲茗的肛門,剛想用力塞,誰知道飲茗急中生智地使勁抓住了沈冰桐的陰毛,狠命地向下拽了一把。

沈冰桐實在沒想到飲茗還敢對他作出這樣的舉動,他疼地一下捂著丟失了幾根陰毛的陰部大叫了起來。

趁他滾下自己的身體的時候,飲茗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這間臥室,他徑直地衝回了自己的房間,一下把門鎖得死死的,然後顫抖著手就去書桌上抓手機給羅塞川打電話。

按完發射鍵以後,飲茗焦急地等待著接通羅塞川的手機,但羅塞川的手機一直就在可惡占著線。

飲茗一口氣地連撥了好幾次以後,才最終地打通了這個救命的電話。飲茗顫抖著聲音地對羅塞川說:「塞川哥。那個沈冰桐,你能不能讓他走或者我走?他在你臥室裡玩自己的屁股,還想強姦我…」

羅塞川在電話的那邊好像很撓頭地說:「啊…這個我知道了,他剛才給我打電話了,他說他閒著沒意思想跟你鬧著玩,讓你幫找隱形眼鏡,又跟你嬉戲了一會兒,你就生氣了。他住幾天就走,別跟他一般見識啊。我,我晚上可能不回家…」

「啊!!!您不回來我怎麼辦啊?我可不想跟他住在一起,他好像個鬼似地,剛才他還打我呢!別再半夜拿把菜刀的進來把我脖子給砍了…」雖然還沒到深夜,但飲茗現在就覺得渾身毛髮悚然了。

羅塞川想了想:「哎~~~~我真有點兒事兒要辦,不如這樣吧,我讓雲松來接你出來,去別的地方住?呃…好像還不行,那你所有用的和吃的的東西都得一起帶走,那就趕上搬家了。可是雲松還勸不走他…我操…」

正在這時,王城遠在羅塞川旁邊不在乎地發表言論了:「不就一人妖嗎?你看看你那慫樣兒(指沒用廢物的樣子)!都怕成什麼德行了?得得得!我去,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怎麼著兒。你等著我啊!茗茗。」

果然,沒過多久,王城遠還真帶著雲松地一起來了。進了門,王城遠就氣勢洶洶地對著坐在沙發上修指甲的沈冰桐說:「哎呦!嘿!泰國人妖館牆塌了?把你給放回出來了?爬牆逃跑的吧?我當是那位變態呢,原來是沈人妖啊。」

沈冰桐冷笑地哼了一聲:「閉上你那個臭屁眼,哪兒涼快給我滾哪兒呆著去。」

王城遠指著沈冰桐的鼻子說:「你給我閉上行嗎?你家所有人都夾著贓款躲加拿大去了。你還當你家在北京很有實力很牛逼呢?啊呸!我告訴你啊,趕快給我滾出去。不然我就把你夾起來扔出去。」

沈冰桐覺得很好笑地看著手指笑了一聲:「呵。我還真沒見過誰敢這麼跟我說話呢,誰褲子沒繫好把你這王八頭給露出來了?我就不走,你能把爺我怎麼的?」

王城遠回頭對雲松說:「來,雲松,咱倆把他給抬出去。」

還沒等他動手,沈冰桐就站起來說:「我走~~ 我回去穿衣服行嗎?」

王城遠得意地轉頭對蹭到他身邊的飲茗說:「看,怎麼樣?這人妖,你不給他來點兒橫的(野蠻的)就不行!別怕啊,茗茗,有哥哥在呢。」

剛說到這裡,沈冰桐就在羅塞川的房間裡詭異地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城遠和雲松、飲茗好奇地走到羅塞川房間門口一看,結果都嚇地大聲喊叫了起來:「哎!下來!下來!別跳!」

只見沈冰桐穿著一套豔紅的衣服,光著腳地站在臥室的視窗上,扶著窗戶嫵媚地回頭看著王城遠:「城遠哥,你不讓我走嗎?我這就走給你看,我死以後一定能變成厲鬼,和我認識的人我必定滿門誅殺。你看怎麼樣?」

他這一句話一下就戳中了王城遠怕鬼的心理。王城遠帶著哭腔地說:「別!別!你怎麼這麼愛較真兒呢?我只不過想讓你離開這個房間。」

沈冰桐笑著扶著窗框說:「嗯,對啊,我也是想離開這個房間啊。不過活著出去是不太可能了。你也知道我現在對生死都是無所謂的了。我為羅塞川上過吊,割過腕,現在還差個跳樓沒體驗了。呵。跟你說這些都沒用,到底是我走還是你走,你自己選,我現在就要跟這個飲茗住在一起,你看行嗎?呦,這樓底下怎麼這麼多的人圍觀啊?」

王城遠一邊往後退一邊說:「得得得,我走我走,您繼續啊。對不起,茗茗,看來你還真得跟他住一起了。」

經過一番折騰,房間裡都安靜了下來。飲茗非常頹唐地坐在了自己的房間裡,讓沈冰桐這麼一鬧,根本就沒心思看書了,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然而沈冰桐的威力還遠不止如此。晚飯的時候,羅塞川帶著滿臉疲倦地回家了,進門就招呼飲茗出來做飯。

沈冰桐當然高興地摟著羅塞川說著情話和只有他倆人才知道的那些事兒。

羅塞川並沒心思搭理他,他有一搭無一搭地應付著沈冰桐。等到了吃飯的時候,他就一再追問沈冰桐什麼時候能離開。沈冰桐也不生氣,就一直說他不著急回加拿大。結果談來談去也沒什麼結果,於是沈冰桐就賴在了這間屋子裡。

晚上的時候,羅塞川在飲茗的房間裡陪飲茗學習。到了十一點飲茗該睡覺的時候,他就又發情了地摟著飲茗連親帶啃地求愛,可是還沒纏綿多一會兒,沈冰桐就踱過來一個勁兒地敲門了。

羅塞川怎麼讓他走他都不走,最後,羅塞川只能打開門。

迎面推過來的是一疊沈冰桐的身體健康檢查表,沈冰桐說了句:「你看看,我沒有任何傳染病,比牛都健康。」然後就拉著羅塞川的手就去摸自己滑潤已久,淫液淋漓的肛門。

他盡其所能地勾引著羅塞川,嘴中好像吐著蛛絲似地說著讓羅塞川酥軟的淫語,等到他吐出來的淫蕩話語已經將羅塞川包裹成繭的時候,他又情意綿綿地脫下已經褪到膝蓋的蕾絲邊內褲,然後用他的股溝磨蹭夾捏著羅塞川的陰莖,就這樣甩著尾巴地撩逗著羅塞川已經發作的情欲。

結果是羅塞川終於沒能抵抗過老情人的強烈要求,但他想也摟著飲茗的來個讓他舒爽的3P

飲茗本就不想被羅塞川插,這回再加上厭惡羅塞川的雞巴插進那個賤貨的臊氣通道內,所以飲茗一再地跟羅塞川表示:你們兩人好久不見,應該好好敘舊,好好交流。冰桐哥那麼愛您,您就全心全意地成全他了吧,我無關緊要,就不打擾了。

羅塞川猶豫了好一陣,這才放飲茗去他的房間裡睡覺。

飲茗身心具憊地進了羅塞川的房間,剛躺在羅塞川的床上,一陣錐心的劇痛就插入了飲茗的大腿,飲茗被這種很熟悉的痛刺得心臟猛地一縮。他艱難地抬起身來,手摸著痛處一看,只見一根縫衣針就剩下一個針眼地露在自己大腿的外面。

飲茗深知針是最可怕的東西,只要一根針插入人體後,他就會隨著血液地全身遊走,到了心臟後往那裡一橫,人就得活活地被它給扎死。

所以飲茗趕快抓住露出腿外的那一點兒針頭,一使勁就把針給拔了出來,幾顆大大的殷紅血珠瞬間就填滿了被針紮出的深深空洞。

飲茗把那根帶血的縫衣針扔在了一邊,趕快取過紙巾擦拭著自己腿上的血跡。

好疼~~~~不用問,這肯定也是沈冰桐的傑作,因為自己剛才收拾這屋的床時還沒發現有針呢。那床上還有沒有了?飲茗掀起被單,摸索著地仔細尋找了起來。探索了半天,果然又發現了詭異站立在床墊上的另兩根。

這回飲茗可有點兒冷汗了,這沈冰桐也未免太惡毒了吧?肯定是知道自己要來這個房間睡覺,所以他才設立了這些機關的。太惡毒太陰損了!不行,我得離他遠遠的!

但是噩夢才剛剛開始而已。

 

第二天早上,羅塞川就眼眶發黑地直躺到中午才起床。昨晚這個沈冰桐一共引誘他插了他臊水橫流的屁股四回!

梅開四度啊,羅塞川的精液幾乎被沈人妖給吸了個乾乾淨淨。誰知道這還不算完,剛睜開眼睛想起床,沈冰桐又纏抱著羅塞川的用嘴吸吮羅塞川的陰莖,他想借著羅塞川的晨勃再來一次痛快的塞插。

羅塞川這回可有點兒急了:「你他媽的是存心回來報復我的吧?」

沈冰桐笑著親舔著羅的龜頭說:「我最喜歡就是你包皮裡的這些味道,還有誰能比我更喜歡你呢?我給你吸一下晨尿吧?我多愛你啊,你怎麼能還對我這樣地敵視呢?不過,看在你已經老了的份兒上,我就不強求你了。你欠我一次,一會兒陪我上街用別的方式彌補我一下吧。」

於是,羅塞川強打著精神,呵欠連連地起了床。

他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趕去那個房間看飲茗,但飲茗早就把房間收拾的乾乾淨淨地上學去了,看看錶,估計現在他也該吃午飯了。

哎…羅塞川歎著氣,看著光可鑒人的地面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噩夢似地,而最可怕的是,本以為已經夢醒,但回頭一看,惡魔卻還在身後。

撇開這邊不說。飲茗可是終於逃離了魔鬼的巢窟。

他進了校門,心底就立即噴出了一種回家的親切感。一整天,他也沒給羅塞川打一個電話,倒是羅塞川給他來了幾條短信問他想要什麼,飲茗說什麼都不需要,哥哥已經給我買了太多的東西了,您小心身體是最重要的。

羅塞川心裡一感動,又逼著沈冰桐給飲茗選了好幾套衣服和好多的帆布鞋。

到了下午五點放學後,飲茗憂心忡忡地一頭栽在施旭的宿舍裡,死活都賴在床上不肯走。在施旭的一再追問下,飲茗這才關上門,只對施旭和熊明說了羅塞川家裡發生的可怕的事兒。

聽完他的描述後,大家都果斷地不讓飲茗再回羅塞川家裡了,因為這都涉及到生命危險了,還沒法報警,誰還敢再讓飲茗再回那個魔窟啊。

可是羅塞川還是一直惦記著飲茗,眼巴巴地盼著飲茗回家呢,他還帶著些高興地告訴飲茗,自己又給飲茗買了好多的衣服和鞋子,並且一會兒開車來學校接飲茗出去吃飯。

飲茗竭盡全力地以怕打擾他和沈冰桐為由找藉口,不想回家。

誰知羅塞川倒生起了氣來,他對著手機怒吼到:「你他媽的也不聽話了是不是!!!是不是有外人來,你膽子就大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派人把你從學校裡給逮回來?然後回來就狠狠地收拾你一頓!」

飲茗害怕地看了看施旭和熊明,這兩人也開始束手無策了起來。

所以最後的最後,飲茗還是受刑似地坐在羅塞川的身後,聽著沈冰桐一口一個親哥哥地叫著,打著冷戰地跟著他們到了一個餃子館裡吃晚飯。

進了餃子館,沈冰桐就帶著慣有的嫵媚和尖酸,臂彎裡挎著手提袋,像女人一樣抬著小臂垂著手地說:「呦~~~~這中國人,真叫一個多。我在加拿大那的日子,過得那才叫一個安寧呢。想搞個創意也有感覺啊,這亂哄哄的,看著都不夠鬧的了~~~~」

羅塞川斜了他一眼,懶得跟他說任何話。

沈冰桐倒是突然高興起來地一下摟住了羅塞川的臂膀,剛想小鳥依人地伏在羅塞川身上,羅塞川就厭惡地一甩他的胳膊:「老實點兒!你還知道這是中國啊?小心別人看出你是假娘們,一會兒再被群毆給毆死,我先說明白了啊,我可不救你。」

沈冰桐輕蔑地撇了一下嘴:「我以前也不是這樣兒嗎?怎麼你現在就能這麼嫌棄我呢?」

羅塞川轉頭看了看飲茗,只見飲茗一副汗流滿面地僵在那裡,眼睛都不知往哪兒看好了。  

羅塞川摟住飲茗,並回頭推了一把沈冰桐:「你再這德行的,我現在就跟飲茗自己找地方吃去。」

沈冰桐有些生氣地不說話了。

羅塞川隨便找了個安靜的角落,然後拽著飲茗坐在自己的身邊,他對趕來收攏多餘餐具的服務員說:「給我來個素三鮮餡兒的,嗯,再來一個蘑菇三鮮,茗茗,你喜歡吃番茄雞蛋餡兒的嗎?酸甜的,特好吃。」

飲茗沒意見地看著羅塞川笑著說:「好…」

沈冰桐看著兩個人對著微笑的臉,非常吃醋地從鼻子裡哼出了一聲:「哼,蘑菇三鮮餡兒不是我最愛吃的嗎?」

羅塞川沒什麼表情地看著他說:「你沒聽見剛才我已經點了嗎?」

沈冰桐笑而不語地從提包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煙盒,開始按亮打火機地點燃香菸。

這時旁邊走過來一個服務員對著沈冰桐恭敬地說:「對不起小姐,我們這裡是無菸餐廳,樓上有可供吸菸的單間,您看…」

沈冰桐有些不耐煩又很無奈地轉頭看著服務員問:「你哪個眼睛看見我是小姐了?我是純爺們懂嗎?」

…服務員不敢說話了。

羅塞川嘲諷地哼笑了一聲,然後拉起飲茗的手說:「走,茗茗,咱們上樓找個單間坐著去,不然還不知道得多少人把他看成是娘們呢。」

沈冰桐無聲地在嘴裡咀嚼著咒駡羅塞川的話,氣哼哼地抓起提包,跟在羅塞川的身後跺著腳地上了樓。

進了單間,沈冰桐的菸也開始抽上了。羅塞川非常不滿地看著他問:「你能不抽菸嗎?男人都不抽菸你抽個屁?」

沈冰桐優雅地手夾香菸,吐出了幾個煙圈,然後一口煙霧的把菸圈射散:「你都不在乎我,憑什麼管我這些爛事兒?」

羅塞川剛要說什麼,服務員拎著一個不銹鋼的茶壺走了進來:「您好,我是來給幾位添餃子湯的,這些都是煮餃子的湯頭,原汁原味的。」

羅塞川點點頭,服務員輕巧地把餃子湯頭倒入了三個人面前的圓碗中。

服務員剛出去,沈冰桐就拿起滾燙的餃子湯對著飲茗說:「來,給我個面子,乾了它。」

飲茗呆呆地看著沈冰桐,一動都沒動。沈冰桐得寸進尺地端著餃子湯,把散發著蓬蓬熱氣的湯碗逼近到了飲茗的面前。

飲茗生怕他把那碗滾燙的湯汁都潑在自己的臉上,所以嚇得呼地一下站了起來,身後的椅子差點兒沒被他激烈的動作給帶倒。

沈冰桐笑了:「幹什麼?我有那麼可怕嗎?」

羅塞川帶著和稀泥的態度說:「茗茗。你別太緊張了。坐下坐下。」

飲茗心一橫,挺直腰身,小聲地對羅塞川說:「這哥哥太可怕,他總想害我。」

沈冰桐抽了一口菸,漠然地看著飲茗說:「話說明白了,誰想害你啊?」

飲茗放大了音量地說:「你昨天進來掐我脖子,我還看見你在塞川哥的臥室裡對著電腦玩屁股,你騙我給你找隱形眼鏡,其實是想用那個假陰莖插我屁股裡,還有晚上你跟塞川哥上床,我在塞川哥的床上睡出了三根針…」

沈冰桐鄙視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你有點兒癡人說夢了吧?哼,你就編瞎話跟羅塞川一起欺負我吧,你個小老婆養的偷漢子的臊貨,你跟老外談得熱火朝天的,是不是看中人家的超級大雞巴了?那個塞著可爽啊…」

剛說到這裡,羅塞川就不愛聽了:「住嘴!別他媽的滿嘴噴糞了!我不想跟你打仗啊,飲茗是什麼樣的孩子我知道,倒是你,飲茗說你做出的那些事兒我都信。」

沈冰桐再次哼了一聲:「我覺得我跟你在一起,怎麼做都討不了你的好了是不是?行行行,我不跟你吵,但是我告訴你,這次從加拿大回來我就是衝著你回來的,你讓我開心點兒,我好早點兒走好嗎?」

羅塞川冷笑了一聲:「呦~~~~別的話我都不挑,但是看中老外超級大雞巴的事兒,可是某人能做得出來的。」

沈冰桐咬著牙地忍了半天,這才沒把緊抓在手裡的餃子湯都潑在羅塞川的臉上。

飲茗悄悄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但是他還是提防著沈冰桐手裡的湯碗,被開水潑燙的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不是說燙完就能過去了,被燙過的皮膚上還要起很大的水泡,必須弄破水泡,並抹上防感染的藥才能慢慢好。

潑開水的招兒,後媽總是對飲茗用,但是藥是沒有的,飲茗能做的也就是抹著眼淚,去找隔壁的奶奶要一塊蘆薈抹上了事。

這頓飯吃的,雖然餃子很好吃,但大家都吃得有些緊張。三個人的中間明顯地擺放著一個超級巨大的黑色炸藥,而每說一句話,這個炸藥的導火索就會冒著火花的燃燒一會兒。誰都害怕他爆炸,所以誰都小心地不讓它爆起來。

回家後。沈冰桐就開始放開手腳地報復飲茗了。他趁羅塞川出去的時候,先把飲茗打發出去給他買幾罐進口的摩卡咖啡,然後等飲茗回來,拿出一小包藥,說這藥必須沖在咖啡裡吃才能對他的身體好。

然後他把飲茗故意拽到了放保險櫃,有監控攝像的房間裡,指揮飲茗背向攝像頭地給他倒咖啡,他故作心不在焉的樣子,讓飲茗把那袋藥粉全倒入了咖啡中,再把膠囊先揣在兜裡。飲茗也沒多想,他只是按沈冰桐的要求做了這一切。

沈冰桐含著有些淒然的微笑,把這杯咖啡全部地灌下了肚子,然後若無其事的洗漱美容,等著腹中的藥效發作。
  結果這袋緩釋的毒藥還真給沈冰桐面子。在羅塞川回來也就有十分鐘左右的時候,沈冰桐突然一捂肚子,然後滿頭大汗地對羅塞川說:「我…我肚子疼…啊!!!好像好多刀在裡面攪,這是怎麼了?快帶我去醫院!」

羅塞川雖然嘴上一直在排斥沈冰桐,但是在這種關鍵的時刻,他還是顯露出了對沈冰桐的巨大關心,他急急地叫上飲茗幫他把沈冰桐背在背上,然後蹬上鞋子,撒腿就往樓下跑。

一路緊張地行車後,他心急如焚地把沈冰桐抱上了醫院的擔架車。

不久,醫院診斷的結果就出來了:有人給沈冰桐下了毒。

聽到這個結論後,羅塞川剛開始有些發懵。因為他也不知道沈冰桐究竟得罪過哪些人,哪些人又能對沈冰桐下這樣的死手。

非常有公德心的醫院在羅塞川苦苦思索的時候就已經報了警。這事兒一到員警那裡,只用了一個晚上就從羅塞川家的錄影查出了事情的原委始末。

由於沈冰桐的精心策劃,那個毒藥的包裝袋上只留下了飲茗的昭彰指紋。員警要帶走飲茗去錄口供。羅塞川當然不能輕易的讓他們為所欲為。因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下毒事件為什麼會發生在那個房間裡:只有沈冰桐知道那一個房間裡裝有攝像頭。

所以羅塞川運用了些人際關係,這事兒馬上就變得不了了之了。

這一番折騰,簡直把飲茗都給嚇得七竅生煙了。因為沒人相信他說的那句「藥是沈冰桐讓我下的」。飲茗的身體非常不爭氣地變得冰涼冰涼的,而且別人對他說話,他都開始遲鈍地反應不過來了。那樣子,越看越像做賊心虛導致的心慌意亂。

員警們都走了以後,羅塞川若有所思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對面僵立著的飲茗,停了半響,他也從櫃子裡拿出了一盒香菸,悠悠然地抽了起來。

這菸抽到一半的時候他對飲茗說:「來,茗茗,坐在我身邊。」

飲茗以為羅塞川是要懲罰他,所以腳步邁了半天都沒能挪開一米。然而羅塞川只是心平氣和的把他招呼了過來。

又過了一會兒,羅塞川說:「茗茗啊,我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是他陷害你的對不對?」

飲茗哆嗦著嘴唇地說:「是是是…是。是他陷害我我我的…」

羅塞川有些發愁地吐了口煙霧:「哎~~~~從哪兒開始才能說清楚我和他的事兒呢?我只能簡單地說,原來他家和我家是鄰居,我和他交情甚厚。我喜歡男孩就是從和他上床開始的。然而這個人人品相當的惡劣,他身上的惡毒隨著年齡的增長,與日俱增。他能隨時隨地地讓我痛不欲生,還背著我找情人,我曾經被他扣了很多頂綠帽子,所以我絕對不能容忍我上過的男孩跟別人睡。茗茗,跟我睡覺前你是處男吧?」羅塞川抽了口菸,若有所思地看著飲茗。

飲茗渾身止不住發抖地說:「是是是…是處男,沒被人碰碰碰過…」

羅塞川笑了一下:「那就好,我也覺得你是處男,但我也說不準什麼,我這人性潔癖十分大,所以你最好好自為之,這個賤貨,我會打發他家人接走他,你就不用擔心了。」

說完羅塞川溫柔地把飲茗摟在了懷裡,輕輕地愛撫著嚇成了冰塊的飲茗:「都會過去的,我們繼續好好過日子。」

確實都會過去的。正如羅塞川所說的那樣,沈冰桐的家人去醫院接走了沈冰桐。在接走他之前,羅塞川只是去看了看他,他對沈冰桐說:「你現在已經入了加拿大國籍了,所以你還是趕快回國吧。我們沒可能在一起的,越早了斷越明智。」說完,他放下一束鮮花就離開了沈冰桐的病房。

從那天以後,飲茗還是認真地上學聽課,羅塞川還是有時間就來接飲茗吃飯,放學後一起出去玩。這樣的小日子過的倒也舒心。

然而,事情根本就沒有結束。

 

 

第十七章

 

這段時間,日子過得一直都像無風湖面一樣的平靜。

飲茗向來都是無欲無求的人,所以即使羅塞川從來不給他鑰匙,把他沒事兒就反鎖在家中,他也是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做家務看書,而羅塞川回家,飲茗從來都是高興地飛撲而來,然後抱住羅塞川興高采烈地親昵一番,弄得羅塞川每次回歸都能深深地體驗到有家的萬般好處。

而他和飲茗的感情,也如花盆中拔莖直上的滴水蓮,葉片越來越寬大,枝椏越來越高挺。

這天,羅塞川面帶春風的告訴飲茗,他要帶飲茗去一所學校,參加那裡將要舉行的篝火晚會。飲茗自然喜悅非常地穿好衣服,乖乖地牽著羅塞川手,跟著羅塞川一路奔向了那所學校。

到了校園裡,十幾個堆木柴已經被學生們擺放在了操場的空地上,臺上的老師結束了繁冗漫長的講話後,早就等不及的學生興奮地用澆上汽油的火把快速點燃了那些木柴。

一時間,木材燃燒的劈啪聲不絕於耳,熊熊的篝火仿佛聚成堆的金蛇亂舞,火蛇扭動著身軀地甩落一路的金鱗,向沉沉的夜色中發散著灼人的光熱。

周圍的學生都為這罕見的篝火而興奮悸動著。羅塞川站在人群中,臉上映著金紅地笑對飲茗說:「茗茗,這篝火好美麗啊,突然感覺好像身置喧鬧的森林露營空地中了。不過我覺得啊,這火上要是再架點兒什麼東西烤可能就更應景了。哎?你不是會烤羊肉串嗎?我真後悔怎麼沒運一頭羊來,那樣烤好後,就足夠咱們吃好幾天的了,呵呵呵。」

飲茗發自肺腑笑著摟緊了羅塞川的腰身,他覺得此刻的羅塞川和那堆篝火一樣溫暖無比。

晚會上表演的節目大多數都是學生自編自演的。正看著熱鬧的時候,突然一隻手抓住了飲茗的胳膊:「哎!飲茗!你怎麼也來了!」

飲茗一回頭,是施旭!飲茗趕快放開羅塞川,然後給雙方做了一下走過場的引見。

寒暄過後,施旭有點兒發愁地說:「是這樣的,咱們學校的樂隊不是應邀來了嗎?那主唱可太操蛋了!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跑到通州去!剛才打說沒車回不來了!我搜遍了身邊的校友,真沒一個能上去的。哎,你不是總在寢室裡唱歌,還唱得特好嗎?一會兒就到咱們學校了,幸好碰見你了,快快快!快跟我走!救場如救火!」

飲茗有些怯懦地推辭著:「不行不行!我這水準真不行!」。

施旭抓著他死不放手地說:「不行什麼不行!我看臺上沒有幾個能唱得好的,為了咱們學校的臉面,你就豁出來地上吧!」說完,又是一陣拼死拼活地拖拽飲茗,旁邊的羅塞川還大笑著地幫施旭推飲茗上臺。

於是飲茗就這樣稀裡糊塗地被推到了臺上。上了台,超級明亮的聚光燈好像千把雪亮刺眼的利刃,攢足了殺氣的迎面殺來,頓時飲茗就被這明亮的燈光晃得沒有了思維。

主持人說了什麼他都沒有聽見,直到主持人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時候,飲茗這才從遏止不住的呆傻狀態中清醒了過來,他醒過來就有些腦子轉不過來地問主持人:「啊?您剛才都說什麼了?」

「轟!」台下泛起一片水珠潑炸油鍋的哄笑聲,還有人在使勁地鼓著掌吹著口哨。是凡鬧得聲音大的都是女生,因為她們從飲茗一上臺起,就被飲茗這張俊俏到讓人心臟狂跳的臉給迷翻了。刻意的大聲喧嘩,是愛到想和飲茗時時刻刻作對的一種表示。

主持人很無奈地說:「這個…我剛才問您,您要演唱的曲目是什麼…」

飲茗大腦又空白了。我要唱什麼!!!我怎麼知道我要唱什麼!他特緊張地看著黑色的台下,腦子飛快地翻找著所有自己能拿得出手的曲目。在主持人的再次催問下,飲茗突然想起來了,也罷~~~~~~我就乾脆來個搖滾吧!

想到這裡,他馬上對著主持人的話筒大聲說:「我要唱何勇的〈鐘鼓樓〉!」

「嘩!!!」台下人所有的手掌都對擊了起來,在北京唱鐘鼓樓是最能激起人心浪的做法。

這時候,旁邊手拿吉他的施旭湊了過來,一下扳過主持人的話筒說:「這是我們北外的校草!請大家記住,今天北外的校草丁飲茗給您傾情演唱了〈鐘鼓樓〉!我是樂隊的吉他手:帥哥施旭!」

「嗷~~~~~~」台下的花癡們簡直都成了伸頸對月亮狂嚎的小母狼。

主持人下去後,施旭小聲地對飲茗說:「你也背上個吉他,你不會用吉他彈三弦嗎?快!」

說完遞過來一把吉他,飲茗慌張地把吉他挎在了身上,定定神,靜靜心,用手指學著京韻大鼓的方式叩擊了好幾下吉他的琴板,台下暫態靜了下來。飲茗捏著撥片開始模仿鐘鼓樓裡的那段三弦演奏。

「我的家就在二環路的裡邊

這裡的人們有著那麼多的時間

他們正在說著誰家的三長兩短

他們正在看著你掏出什麼牌子的煙

小飯館裡面辛勤的是外地的老鄉們

他們的臉色像我一樣

單車踏著落葉看著夕陽不見

銀錠橋再也望不清望不清那西山

水中的荷花它的葉子已殘

倒影中的月亮在和路燈談判

說著明兒早晨是誰生火做飯

說著明兒早晨是吃油條餅乾…」

 

唱著的時候,飲茗的眼前唯一浮現出的是北京街道上擁擠熙攘、摩肩擦踵的人群,每個人的臉色都是漠然且匆忙的。你分不出哪個人是來自中國哪個地方,各種繁雜的方言口音不時的迴響在夏夜北京的上空。

那個肯德基,是在學校裡找不到空位出來自習的同學們最好的棲息地,為了不讓服務生趕走,他們每人都買一杯可樂放在手邊,泛著冰山光芒的清澈冰塊彷彿是他們未經污染的心靈,他們沉積在黑且透明的尋常可樂中,漸漸融化。

驕陽似火的北京,好像極其巨大的無情烤箱,熱熱的風沙時不時地刮過每個人的滄桑臉龐。在連陰影都熱到讓人疲憊的市場、街角中,人們晝夜忙碌的工作著。這樣的工作通宵達旦,這樣的工作至死不渝。

極度的繁華,極度的高科技和四合院、老胡同、老爺爺的搖扇溶混在一起,慢慢地扇,慢慢地撫。那原來聽著彆扭非常的北京口音對著自己叫出那一聲「寶貝兒」的時候,一泓無形的淚由著酸脹的眼眶下行到心房,於是,心就變成了滿盛熱淚的容器,於是,忍著激動地回一聲:「哎,我在。」

飲茗扶住麥克對著下面喊了一聲:「我愛北京!我愛他的龐大和子民!你們愛嗎!」

台下一陣轟鳴聲驟然響起:「愛!!!」

「那跟我一起來唱好嗎!」

「好!」

「鐘鼓樓吸著那塵煙任你們畫著他的臉

你的聲音我聽不見,現在是太吵太亂

你已經看了這麼長的時間,你怎麼還不發言

是誰出的題這麼的難,到處全都是正確答案!

是誰出的題這麼的難,到處全都是正確答案!

我的家就在二環路的裡面

我的家就在鐘鼓樓的這邊

我的家就在這個大院的裡邊

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家就在這個地球的上邊…」

一曲高歌下來,飲茗帶著激動的心情地走下了舞臺。

羅塞川從飲茗上臺起就一路擠過人群的站在了台下。看著臺上酷到不能再酷的飲茗,他的激情中恍然飛出了一隻沖天孤傲的雄鷹,他想帶著肅穆地盤旋在這墨色的夜空中,他想現在就拉上飲茗乘著自己的紅色跑車圍著美麗的外環大肆狂奔。

看到飲茗走下臺來。羅塞川高興異常地走上去想擁抱住他。但是和飲茗還隔著四、五個人的時候。突然他看見一個男生的背影,冷冷地橫在了飲茗的前面,緊接著,飲茗一抬頭,對著那人,他竟然一臉的錯愕。

羅塞川有些疑惑地停了下來,他躲在人群的後面,有些不爽地盯看著眼前事態的發展。

截住飲茗的那個人,是飲茗從來都沒想過能再見一面的人—憶乾。

聽高中同學說,憶乾是考到了天津南開大學的一個熱門院系的。

南開大學在天津,北外在北京的海澱區,兩者相隔幾個小時的車程,飲茗真的相信自己現在是身處夢中,不可思議,也覺得恍若隔世。

站在面前的憶乾明顯高壯結實了不少,他臉上還帶著那種年少輕狂的傲氣,看著穿著入時、且比從前還白嫩清秀的飲茗,憶乾心裡苦辣酸甜一下就相互混雜著的翻湧了上來。

飲茗在臺上振臂高歌的時候,憶乾根本都沒敢相信這個人就是從前總是頭髮蓬亂、衣著破舊、連說話都像蚊子似地飲茗。變了,真是都變了,物是人非的感覺讓他的心中變得酸楚非常。

此刻看著飲茗,憶乾真的不知該如何開口,想了半天,他才一拉飲茗的胳膊:「能借一步說話嗎?」

跟在飲茗身後還在興奮不已的施旭也覺得新出現的這個男生看著有些怪異,但看樣子,這人對飲茗來說應該是個超重量級的人物。

現在這個男生把飲茗拉走了,他本想跟著過去,但憶乾卻很客氣地轉頭對他說:「啊,不好意思,我們是最要好的高中同學,今天沒想到在這裡和他遇見了,所以想單獨說一會兒話。」

施旭一聽,也就不好意思地再跟著飲茗了,於是,他只能呆站在那裡的看著飲茗和憶乾向操場的角落走了過去。

正覺得有些不爽的時候,突然後面搭過來一隻手:「施旭是嗎?」

施旭趕快一回頭,原來身後站著的是冷著臉的羅塞川。施旭不知為什麼有些發慌地應了一聲:「嗯。」

羅塞川輕輕一笑:「啊,我就想問問,剛才那個人拽著飲茗幹什麼去了?」

施旭誠實地回答著:「我也想跟著過去看看,但那人說他是飲茗最要好的高中同學,想單獨跟飲茗聊聊,於是就這樣了…」

羅塞川扶著施旭的肩頭,看著遠處的兩個人,然後把嘴湊到施旭的耳邊說:「我想求你件事兒,你能幫我注意一下飲茗的行蹤嗎?飲茗去了哪兒和見過什麼人麻煩你以後每天都告訴我一下,我每個月都會給你付兩千元辛苦費的,你看怎麼樣?」

施旭一聽,有些為難地說:「行倒是行,但是,但是這個對飲茗來說,好嗎?我應該算是他現在最好的朋友。」

羅塞川摟住了施旭有些笑得可怕地說:「把你卡號一會兒傳我手機上,我今天晚上就給你打錢,茗茗對我來說非常的重要,我需要你的說明。」

說實在的,施旭的心裡其實也是暗戀著羅塞川的,這人長相陽剛,權利和地位都深不可測,又那麼富有…所以別說羅塞川給他錢,就是不給他錢,他都會死心塌地地幫著羅塞川看著飲茗。

現在被抱在羅塞川的懷中,施旭就覺得渾身都好像失去了形骸似地,那種魂魄飄蕩且加上眩暈的感覺,竟然讓他有些捨不得離開羅塞川的懷抱了。

而羅塞川早就是情場中獨孤求敗的角色了,看見施旭的這種羞澀的表情,他立刻看穿了施旭正愛著他的心。以前一直能在飲茗的身邊看見這個很美的小男生,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除了飲茗他誰都不想碰。

所以羅塞川拍了拍施旭的肩膀:「那就這麼定了,謝謝你。」說完放開施旭,大步地向著飲茗那邊走了過去。

飲茗跟著憶乾向操場的角落走著,越走越覺得心裡好像正有千軍萬馬在擂鼓呐喊似地,整個心房都被這種思緒上的嘈雜弄得震顫了起來。

一見憶乾,他就想起了憶乾對他好,對他的微笑,對他的關照、對他的表白和陷害。這些利害得失交織在一起,弄得他渾渾噩噩地不知該如何和憶乾開口。

就在這時候,憶乾的聲音很迷人地響了起來:「考上北外了?」

飲茗心亂如麻地說:「嗯,你呢?」

憶乾說:「我考上南開了,咱們倆去的都是自己最想去的學校。呵呵。以前還真不知道你唱歌唱得這麼好。」

飲茗咧著嘴,做了一個不是笑容的笑容:「哦,是啊,以前也沒有機會啊,呵呵。」這個笑,純屬是乾笑。因為此時他已經尷尬到不知如何掩飾了。

這時兩人已經走到了行人比較稀少的操場角落了。憶乾突然抬手撫摸了一下飲茗的臉頰:「現在在學校裡怎麼樣?北京消費水準高,你還有錢花嗎?能吃飽嗎?沒有錢只管跟我說。」

飲茗剛想說些什麼,突然從遠處大踏步地走過來了一個人,兩人都不約而同地轉頭看著來者,來人正是羅塞川。

羅塞川帶著慣有的紳士表情,笑得很性感地說:「呦,茗茗。我還找你呢,你在臺上唱的真是太棒了!呃,這位是?」

飲茗趕快平靜了下心態地說:「哦,塞川哥,我本來想下臺就去找您的,沒想到遇到我高中的同學了。過去我生活困難的時候,多虧了他的關照和幫助了。憶乾,這位是塞川哥。」

憶乾淺笑著地對羅塞川點了一下頭:「您好,我叫趙憶乾,我和茗茗是高中最要好的朋友。」

羅塞川有些放心地笑了一下:「嗯,憶乾,很高興認識你。茗茗,你,呃,你還有什麼事兒要跟同學談嗎?我是不是需要回避一下?」

回避其實是羅塞川向飲茗投出的一塊問路石。如果飲茗說需要回避,那十有八九兩人就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要談。

還沒等飲茗說話,憶乾倒是先開了口:「呃,哥哥,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問一下,您跟飲茗是?我以前也沒聽說過飲茗在北京還有個哥哥啊。」

飲茗的臉「唰」一下大紅了起來。非常聰明的憶乾看到飲茗臉上那尷尬害羞的表情,心裡頓時一涼問:「難道你們是…」

羅塞川笑了:「沒錯,你也能看得出來吧。飲茗的衣服和所有生活起居都是我照顧的,現在我倆就住在一起。」

憶乾臉色變得非常駭人地問飲茗:「你是不是跟男人睡過覺了?」

飲茗害臊地簡直都快要鑽到地底下去了,他下意識的往羅塞川身邊躲了躲…

羅塞川有些不爽但依然笑著地說:「呵呵,這個時代,這事兒不算新奇吧?我們是真誠相愛的…」

還沒等說完,脾氣火爆,年輕氣盛的憶乾突然狠狠地對著飲茗的臉就是一拳,飲茗被這一拳打得差點兒沒後仰地倒在地上,多虧羅塞川手疾眼快,他一把就把飲茗給摟抱在了懷裡。

羅塞川心頭的火直往上撞的壓著火苗說:「你幹什麼?怎麼還敢打人!」

憶乾看著飲茗,悲憤得想殺人地狠吐了一口飲茗:「呸!你個婊子!我都不知道怎麼形容你好了,怪不得你媽總是罵你是賤貨!你不是跟我睡完,保證不再跟別的男人睡了嗎!這話我可是記得呢,真是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你個賤人!!!」

他這話一出口,羅塞川即刻就像被足球那麼大的冰雹給砸了似地,他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了什麼地黑著臉問憶乾:「你再說一遍,剛才你說什麼?」

憶乾挑釁著地看著羅塞川說:「我說什麼?我說我睡了他了,怎麼樣?看你就是個有錢人是不是?沒事兒,老子也很有錢,但是是老子先破了他的處的,您?呵,我是說您搶我老婆好呢?還是說您穿我的破鞋好呢?」

話還沒說完,憶乾一下就飛了出去,幸虧後面是一片沙堆,憶乾這才沒被摔壞了五臟六腑。

原來羅塞川再也聽不下去的一腳狠踹在了憶乾的肚子上。踹完還不過癮,他又以別人想像不到的迅猛撲上去,揪住憶乾的衣領就是一頓暴打。

打完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站起來,照樣紳士地抖了抖衣服:「呵呵,你個混蛋,北京這種地方不是你這種小角色能夠肆意倡狂的地方。還敢跟我這麼說話?不想活了你就吱一聲,我連喪葬費都給你搭上,你看怎麼樣?」

憶乾被羅塞川打得一顆牙都活動了起來。這也就是羅塞川手下留情,否則他的一口牙得足足掉下去半口還得多,而且臟器也得避免不了的內出血。

羅塞川轉頭走到已經傻了的飲茗那裡,別提多生氣地狠狠抽了飲茗幾個耳光。最後那一下整個地把飲茗給抽倒在了地上,飲茗當時就昏了過去。

羅塞川本來想再接著補飲茗幾腳,但是礙於這裡是學校,他就硬生生地把那殺人的心給強按了下去。他轉頭對還在掙扎著往起爬的憶乾說:「儘管告我去啊,我等著你,敢給我這種氣受的人還沒出生呢。真他媽的應該挖個坑把你們倆全給活埋了!趕快給我滾出北京去!否則老子見你一次就把你打住院一次!」

說完伸手抓住地上正暈著的飲茗的頭髮,一下就把飲茗提起來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帶著氣的,羅塞川抗著飲茗大步流星地回到了自己的車中。

這一路,飲茗並沒有醒,羅塞川這口惡氣就好像一團棉花堵在喉嚨裡似地,呼氣也費勁,吸氣也費勁。

他向來最忌諱自己上的不是處男,而且最最忌諱的是,不是處男的這個人還不跟他坦白交待,因為他不止一百回的問過飲茗從前到底有沒有過跟別的男人發生過性關係,飲茗每次都是特別肯定地說沒有。而且甚至把他帶到測謊儀那裡,他也通過了。

呵呵,憑自己的經驗看飲茗是處男,憑自己的經驗?測謊儀?真他媽的可笑,自己的經驗也有失足落馬的時候。

這麼對他好,為了他攆走沈冰桐,為了他天天像上班似地接送,又買這個,又買那個,他說要吃什麼,自己恨不得把整個超市都買下來;他說不想做愛,自己有時候真就憋得自己打手槍也照顧他的身體;

給他請了家教,給他買學習資料,陪他上課,想方設法地找有趣的講座和聚會讓他開心,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一個他媽的早就被人玩過的破鞋!真可笑啊你,羅塞川,你也有栽的這麼慘的時候!從來沒有過!從來沒有過!!!

本田車發瘋了似地在路上橫衝直撞地到處闖紅燈。鳴著警笛的警車怎麼追也沒能追上羅塞川,最後實在無奈,他們只能聯合幾個警車一起地圍追堵截羅塞川。

羅塞川瘋笑著地跟員警玩著捉迷藏的遊戲。最後他笑出了眼淚地把車停在了路邊。員警敲車門來讓羅塞川出來的時候,羅塞川從容地走了出來,然後他破天荒的讓員警把稍微清醒了些的飲茗和自己帶到了交警大隊交了罰款。

這些事情都處理完了,他一聲不響地拽著飲茗回了家。

回到家裡,他看都不看飲茗一眼。飲茗知道這又是憶乾的惡毒在作怪,他根本就是在說謊!他根本就是在說謊啊!

所以飲茗追著羅塞川的解釋,而羅塞川根本就不聽,飲茗追急了他的時候,他真是下死手地狠揍飲茗,最後飲茗鼻子嘩嘩流血地跪在地上抱著羅塞川的雙腿,苦命的哀求:「哥!您先別打我!我就想告訴您事情的真相!我全告訴您!」

羅塞川站在那裡,僵著臉地這才吐出了一句話:「說,我聽著。你別跟我再編,我敢保證你就不得好死!」

飲茗嚥著自己的鮮血說:「他跟我原來是最好的朋友,那天我們社區開超市的變態大叔想猥褻我,我不敢跟我爸說,正好我爸讓我去他家複習,我就對他說了,原指望他能安慰我,幫我整治那個大叔,可是誰知道他卻跟我說他喜歡我,他也想跟我睡覺,我說我不喜歡男人,就拒絕了他,然後他就讓我滾出去。

我回家以後就挨了我爸的一頓打,我爸一般都不打我,後來我才知道,我回家的路上,憶乾就已經給我爸打電話說我偷了他家東西了,並說以後再也不會跟我好,再也不會讓我去他家了。後來,他還追我,我沒搭理他,以後就誰也不理誰了。今天看見他,純屬是個意外。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我要說半句謊話,就讓我有多慘死多慘!」

說著話的時候,飲茗鼻子裡的血已經出得開始讓他頭暈了,飲茗下意識地忍著手剛被羅塞川皮鞋碾搓過的疼痛,用僵直的手指偷偷地擦著鼻中下流的鮮血。

羅塞川好半天都沒說一句話,最後他踢開了飲茗,但是這一腳卻沒用多少力。

飲茗癱坐在地上,看都不敢看羅塞川,他想去廁所用冷水拍拍鼻子,趕快止血,但是已經被羅塞川揍得全身疼得無法站立, 而且一站起來肯定就得暈得直栽跟頭。

羅塞川始終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他現在極其地不相信飲茗。但是最大的怒火已經發洩過去了,理智又怯生生地重新佔領了上風。

他在思忖飲茗說的這些話和剛才憶乾說過的那些話。兩人的話聽起來都是可信可不信的。可是究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呢,也許只有當事人才知道。所以他決定先把這事兒暫放在一邊,以後看情況再決定怎麼處理飲茗。

所以他微微長出了一口氣,轉過頭看了看地上側坐著仰頭止血的飲茗。只見飲茗的頭髮被自己扯得凌亂不堪的,身上的衣服也被撕開了一塊, 因為擦鼻血,兩個袖子都差不多的被血給浸濕了。突然一種後悔自己下手太狠的感覺迅速地占滿了羅塞川的大腦。

羅塞川站起來走到飲茗的身邊,伸手抱起了飲茗,然後把飲茗帶到衛生間開始幫飲茗用冷水止血,並沖洗遍佈著新舊血痕的臉。

過了好一會兒,飲茗鼻子裡的血才徹底地止住。飲茗還訥訥地對羅塞川說:「我真的沒跟他睡覺,我真的沒睡,您相信我…相信我吧,好嗎?」

羅塞川這才不忍心地說了一句:「好了!別說了,以後別再惹我了,否則你就沒救了。」

本來想和飲茗分開睡,但是羅塞川在自己的臥室裡只坐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地潛進了飲茗的臥室,把飲茗摟在了懷裡。

還沒等開口,羅塞川就覺得自己應該委屈地先哭,他紅著眼地對飲茗說:「你記住,再有這樣的一次,我就廢了你。我對你的付出太多太誠懇了。你要敢出去偷著和別的男人睡覺,我就連你帶姦夫地一塊兒掐死!」

雖然是威脅的話,但羅塞川和飲茗都相信這事兒肯定能發生。

第二天,羅塞川又像平時那樣地和飲茗說話了,但是說話的語氣明顯就帶上了一層冰冷的隔閡。

飲茗自己找來紅花籽油地擦拭了瘀傷,然後吃了幾片胡麻止痛片,就一瘸一拐地坐著公車上學去了。

再說憶乾這邊,無端地被飲茗的「姦夫」拳打腳踢了一通,丟面子不說,還被人給搶走了原本是自己身下的男人,這口惡氣,憋得他在北京的家裡大病了好多天。

就在他剛有些過勁的時候,突然他接到了一個陌生的來電。電話裡的人說認識飲茗和羅塞川,並想約他出來見面談一些事情。

憶乾想了想就答應了那個人。來到了預約的咖啡廳後,一個畫著烏黑眼線,長相非常俊美的少年坐在靠窗戶的地方,用玩世不恭的姿態舒緩地吸著手裡的香菸。

憶乾坐了下來。那個少年在菸灰缸裡按滅了香菸,繼而悠然地呼出了一口煙霧:「趙憶乾?」

憶乾很納悶地問:「你怎麼認識我的?」

少年笑了:「呵~~你不用問,但我們都認識羅塞川和飲茗不對嗎?想找你來談談。我們都是站在一條戰線上的人。」

憶乾好奇的問:「什麼戰線?」

少年淒慘地笑了一下:「都是被人甩了沒人愛的人啊。」說完了他直盯著憶乾:「我們報仇吧。」

接下來,兩人就開始了一番不可告人的密談。

飲茗根本不知道咖啡廳裡發生的事地上著學、過著日子、試著討羅塞川開心並遺忘發生過的那一切。

過了能有半個多月,羅塞川才慢慢地和飲茗恢復了從前的生活。

這一天,羅塞川說不回家了,給了飲茗權利,讓飲茗自由地進出家門。

飲茗整個下午都在學校刻苦地鑽研著英語。直到放學的鈴聲響起,他才又搶背了幾個單詞,然後才收拾起了書包,走出了教室。

走到校門的時候,飲茗頭都不抬地想步行回家,沒想到一個人突然地截在了他的面前。飲茗一個收步不穩,控制不住地撞在了那人的身上,而那人伸手就把飲茗摟在了懷裡:「茗茗。對不起。」

飲茗驚訝地一抬頭,沒錯,是憶乾!他怎麼跑到學校門口來找自己了!飲茗瞬間就被憶乾給驚得說不出來話了。

憶乾的表情顯得非常地平靜和誠懇:「對不起,茗茗,我這人你也知道,很傲,因為傷了自尊心,才傷了你和我自己。那天你那個哥哥把我給打得很慘,我自己在北京的家裡躺了好多天,現在胃一吃東西還很疼…」說著這話的時候,他皺著眉頭地捂著胃,「他媽的,總是一抽一抽的疼,好像有東西在裡面翻滾似地。」

看到他這個樣子,飲茗也有些心軟了,他趕快低頭看著憶乾的胃問:「那…那你沒事兒吧?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

憶乾一聽飲茗的口氣,頓時心裡陰笑了一下,當然沒事兒,他要的就是飲茗的關心,因為這樣才能把這個計畫給繼續下去。

憶乾繼續裝著難受地說:「沒事兒,一會兒就好了。你哥哥什麼時候不在家,我想好好地請你出去吃頓飯,然後向你賠罪。」

一向不喜歡把人往壞處想的飲茗真就相信了憶乾的話。所以他老實地說:「我哥今天就不在家。那天,你也傷得很重吧?以前總是你請我吃飯,這回我請你吃吧,其實…哎,算了,不提以前的事兒了。」

憶乾笑得很悲傷地說:「嗯,咱們不提以前的事兒了。好,那我就享受一頓飲茗請吃的飯吧。」

說完,他伸手就想摟飲茗,飲茗一下避讓了開來,憶乾笑了笑:「哦,對不起,我忘了現在不能像從前那樣地摟抱了,哎~~~~~~走吧。」

兩人轉身向憶乾點名的自助餐餐廳走了過去。

他們身後的花叢裡,施旭拿起了電話,發著短信:「塞川哥。那個憶乾又來找飲茗了。兩人去釜山烤肉自助餐廳了。」

不一會兒,羅塞川就回了條短信:「辛苦了,我知道了。」

施旭放下電話,有些擔憂地看了看飲茗離去的方向,想了想,歎了口氣就轉身去學校餐廳吃飯了。

憶乾重新恢復了高中時代照顧飲茗的樣子,因為他實在不甘心就這樣地失去飲茗,至少也得跟飲茗睡一覺再說別的事情。

所以在飲茗以為自己又變成他的好哥們時,憶乾偷著給飲茗下了一些迷幻藥。這種藥吃完以後基本和醉酒是一樣的。

隨後,憶乾死說活勸地讓飲茗喝了半瓶啤酒。

走出店門的時候,飲茗胃裡的迷幻藥就開始發作了。他神志不清地被億乾攙進了旁邊的一家小賓館中。

憶乾開了個房間,然後徑自地扶著飲茗上樓進了房間。

剛進房間,憶乾就快速地把帶來的攝像機放在了隱蔽的角落裡,他要錄下今天迷姦飲茗的全過程,以便以後要脅飲茗出來跟他做愛。

放好攝像機後,億乾就快速地扒光了飲茗和自己的衣服,然後他掰開飲茗的雙臀查看飲茗肛門的鬆弛程度。

在羅塞川巨大陰莖的攻擊下,飲茗肛門的褶皺已經明顯地變得平滑了起來。這些日子為了討好羅塞川,飲茗咬著牙忍著劇痛,讓羅塞川隨意地抽插禍害自己的屁股。所以今天飲茗的肛門上還殘留著一些充血的腫脹。

憶乾看著看著,下面的陰莖就挺立了起來,他用隨身帶來的粗大假陰莖發洩式地狂塞入飲茗的屁股裡,一邊用力來回插拔一邊氣不打一處來地罵:「小騷貨!我對你這麼好你還讓別人先操大你的屁眼!不是喜歡大嗎?我讓你大個夠!」

說著他按下了假陰莖上的開關,然後把陰莖整個地捅入了飲茗的肛門中:「給我流淫液!給我流!臊貨!婊子!賤人!千人騎萬人操!我今天不幹得你下不了地,我都隨你的姓!」

說著這話的時候,憶乾又把假陰莖拔了出來,他把上面帶出來的淫液全塗抹在了自己的陰莖上,接著他隨手把假陰莖一扔,然後端起自己也算很長的雞巴,用汩汩分泌液體的龜頭按在飲茗已經被假陰莖操松了的肛門上,剛要往裡面插。

沒想到身後的門慢慢地被人打開了,羅塞川帶著獰笑地走進了房間。憶乾和飲茗的樣子他全都看在了眼裡,此時,他心中的嫉火已經燒到了發白的程度。

憶乾驚訝地一回頭,羅塞川手裡正拿著一個錄影機地錄著憶乾,他對有些害怕了的憶乾說:「行,呵~~我得給你鼓鼓掌了。有種啊,小子。不過從今天開始,你就沒好日子過了。」說完他露出了一種魔鬼才有的邪惡微笑,從容地把手中的DV放在了一邊,雙手相按著骨節地歪了歪脖子。

憶乾磕磕巴巴地說:「你…你要幹什麼?」

羅塞川走過來,出其不意的一拳把憶乾從飲茗身上掀飛了下去,然後騎在憶乾的身上,對著憶乾的臉一拳接一拳地打了下去。

等到把憶乾的臉打得快要變形,憶乾開始昏迷的時候,羅塞川這才站起身來,揪著躺在床上依然未清醒的飲茗的頭髮,把飲茗活生生地給拖到了浴室裡,他把冷水開到最大地瘋狂沖淋起來飲茗的身體來。

飲茗很快就被冰涼到帶著冰碴的冷水給沖醒了過來,他睜眼看見了羅塞川,剛有些驚駭地說了一聲:「塞川哥…」

羅塞川穿著皮鞋的腳一腳就狠踢在了他的下巴上,雖然很想踢碎飲茗的下巴,但羅塞川還是無意間地收斂了好多的力量,即便是這樣,飲茗的舌頭也因未能及時收縮而被牙齒咬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來。

羅塞川掏出手機按了兩下,把手機放在耳邊說:「進來,給我輪姦他。」

早就候在門外的雲松對他旁邊幾個膀大腰圓的人一招手,幾個人帶著駭人殺氣地跟在雲松身後,魚貫地走進了房間。

沒一會兒,浴室外就傳來了憶乾被堵了嘴的唔唔慘叫聲和男人低沉過癮的呻吟聲,殘忍的肉體的啪啪碰撞聲不絕於耳。

羅塞川聽著這一切,還是面無表情地繼續用冷水狂噴著飲茗。

飲茗被衝勁十足的冷水噴地睜不開眼睛,喘不過來氣地靠在了浴室的瓷磚牆上。他一邊用手臂抵擋著直沖而來的水流,一邊努力地回想,最後,他沮喪地想起了被憶乾拉走吃飯的全部過程。

但記憶就中斷在喝完啤酒倒在桌上的那一刻,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麼,飲茗根本就不知道,他只是隱約地察覺到了自己的肛門和腸道裡的空蕩,所以飲茗的心一下就沉到了死水潭的底部。

他明白了羅塞川為什麼要這樣地對他,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憶乾已經迷姦了自己。

飲茗什麼都沒說地任羅塞川整整用冷水沖淋了他一個小時,這期間他只是努力地閉著眼睛調整著身體地接受冷水殘酷無情的衝擊。

實在是太冷了,那種冷好像已經將全身的骨骼凍成了一副冰架,然後自己還要努力地用肌肉的熱能來融化這副骨架。

就這樣吃力地、緊繃身體地硬挺著,直到外面的雲松打進來電話請示羅塞川用不用搶救憶乾,羅塞川這才停下手裡的噴頭,他對著電話毫無感情色彩地說:「適當的救救,死不了就行。然後把他的事兒抖給他家長和校長看。嗯,去辦吧。」

說完,羅塞川又打開了手裡的冷水,好像刷車一樣一絲不苟地沖洗著飲茗。

最後直到飲茗暈過去了,羅塞川才垂下了手裡的水龍頭。停了一會兒,突然他一轉身,一拳狠狠地砸擊在了瓷磚牆上。

白色的瓷磚和羅塞川拳頭相接的地方,細裂出了幾道黯然的裂紋,順著裂紋緩緩地流下了一條淡淡的血痕,那血痕沖過朦朧的微小水滴,不斷變幻著形狀地向地面蜿蜒爬去。

羅塞川想了好一會兒,這才微微吐氣地收回了拳頭,接下來他完全沒顧手上的傷口,重新抓住飲茗的頭髮把昏迷中的飲茗拖出了浴室,然後吩咐雲松給飲茗穿上衣服,拖上飲茗,開車回他的家。

羅塞川並沒有讓飲茗上自己的車,他只是異常鎮靜地把車開回了家,然後停車,上樓,進門。關上門,他就讓雲松把飲茗扔在地上,然後用一根在手裡已經攥熱了粗鐵絲,沒頭沒臉地就抽打起了飲茗來。

才抽打了幾下,飲茗就被鐵絲抽在身上的無比疼痛給驚醒了。鐵絲抽在身上的疼,任你是誰,都得連聲慘叫。

那巨大的力量,完全地集中在狹窄的鐵絲上,無與倫比的強大壓強只是在撕裂塌陷肌肉,砸爛眾多的細胞,抽斷更多的神經,每一下的鐵絲呼嘯聲都能引起飲茗的幾聲哀嚎。

羅塞川嫌飲茗在地上來回滾動的阻礙自己的抽打,他讓雲松用一個栓狗的皮項圈緊緊地套住飲茗的脖子,然後用短短的鎖鏈把飲茗拴在了牆上一個堅固的鐵圈上。

從雲鬆手中接過水杯,喝了幾口水,羅塞川就繼續揮舞著鐵絲的認真狂亂抽打飲茗。

一鐵絲揮下去,飲茗細嫩的皮膚上就出現了一條長嶺般的紅色淤腫,第二次鐵絲揮下去,肯定就有一條鮮紅的血跡從被抽破的皮膚中鑽湧出來。一條又一條的血跡從飲茗的皮膚中流淌出來,一會兒就把飲茗的衣服給染成了刺眼的殷紅。

羅塞川揮舞的手臂並沒有因為任何血跡而停頓一下,他只是在抽打,在抽打,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在對他呐喊:「打死他!打死這個該死的婊子!」

如此地抽打了飲茗好久以後,飲茗渾身都變成了血潑的一般,身下本來亮得可以返光的地面,現在已經被飲茗身上的鮮血給塗抹成了讓人觸目驚心的血腥顏色。

飲茗昏過去被抽醒過來,醒過來又被抽昏過去。

最後飲茗終於微弱地翕動著鼻翼不動了。

站在一旁的雲松本來一聲都不敢出,但現在一看馬上就要出人命了,他趕快走過來試著拉住羅塞川的手臂,勸羅塞川歇口氣。

羅塞川的狂熱並沒有因為雲松的勸阻而停止,他回手帶著期望地把滴血的鐵絲交給雲松:「雲松,我歇會兒,你接著抽。」

雲松特別為難地說:「羅總…再抽,再抽他就真不行了,您…」

羅塞川無動於衷地笑了一下說:「呵~~那又怎麼樣?給我抽,怎麼你也敢不聽我話了?」

這句話說出來是很平靜的,但聽起來就是那樣地咄咄逼人。

雲松實在拗不過已經變成了偏執狂的羅塞川,他微微歎了口氣,這才儘量輕地挑著飲茗身上傷痕少的地方開始抽打起來。

此時,飲茗的身上已經找不出沒有傷痕的地方了。

又過了一會兒,羅塞川已經坐在沙發上抽完了一根菸,他看著地上渾身是血,躺在血泊裡的飲茗說:「行了,把他扔廁所裡去。明天看看有沒有氣,沒氣就直接送老單那兒去煉了(指焚屍火葬),有氣再說有氣的。」

說完,他站起來,輕鬆地轉身走進浴室,不慌不忙地洗淨了手上的血跡,看似從容地脫光了衣服甩在一邊,開始站在方形的花灑下面使勁沖熱水。

雲松知道羅塞川的心裡其實是異常難過的,他看了看地上的飲茗,生氣地踹了一腳飲茗:「你他媽的就該死!羅總對你那麼好,你還這麼傷他的心!讓你禍害人!整死你才該呢!」

說完,他粗魯地解開了拴著飲茗的鐵鍊,抓著飲茗的胳膊,扒光飲茗身上所有的衣服,像拖死屍似地把飲茗拖進了衛生間扔在了浴室墊上,然後走出來,反鎖住了衛生間的門。

沒有窗戶,沒有月亮,衛生間內,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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