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公司忙碌了一整天,蕭振宇下了班回到家,用鑰匙打開門,發現屋子裡黑漆漆的一片,安靜的過分。他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仔細的鎖上門,把公事包放在沙發上,自己轉身去浴室,準備洗個熱水澡,沖去一天的疲勞。 

脫去衣服,聽著嘩嘩的水聲,心情也就放鬆了幾分,再坐進放滿熱水的浴缸,真是舒服到不行。睡意漸漸湧上,蕭振宇打開浴缸的按摩效果,水開始汩汩的冒著泡泡,他閉上眼享受這份寧靜。 

朦朧中好像聽見誰的低沉笑聲,蕭振宇慌忙睜開眼,正對上一副盈滿戲謔的眸子,他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都沒能發出來。

 

「怎麼還特地把門鎖上了?」那個男人有著比一般男性略高的特別聲線,如同潺潺清泉般非常好聽。 

「順手。」蕭振宇咬住唇,感受著男人的手在身上肆意撫摸的違和感。 

「順手連鏈條都上了?」男人惡意的扯了下他胸口的柔軟。 

「唔……」醇厚的嗓音帶了點軟膩的悶哼讓男人眼底燃起幽暗的慾火。 

「擦乾淨,自己過來床上。」男人鬆開了手,轉身出了浴室。

 

蕭振宇等男人離開後,就聽話的從浴缸裡站了起來,用一旁的毛巾把身體擦乾,然後連換洗衣物都沒有穿,就這麼赤裸裸的朝房間走去。 

「過來。」男人已經躺在床上,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喚著他,如同喚一隻狗。 

蕭振宇低頭慢慢走到床邊,接受著男人的視姦,身體不由自主的輕顫。他可以感覺到男人滿是情欲的目光把自己從上到下的看了一圈,這樣的感覺讓人覺得……噁心…… 

「上來。」男人溫柔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抬頭匆匆的看了眼男人,蕭振宇再次低下頭,認命的爬上床,躺在男人身邊。 

「最近有乖乖在健身了?」男人的手在他的身上四處撫摸,愛不釋手的反覆捏著他經過鍛鍊保持下來的矯健肌肉。 

「是的。」蕭振宇不帶一絲情感,恭敬的回應。 

「沒有人看過你這副模樣吧?如果他們看到西裝底下是這樣的風景,恐怕你早就走不出公司的大門了吧?」男人的目光彷彿在欣賞一件藝術品,多年來居然都沒有對這具身體生膩,還真是少見。 

蕭振宇閉著眼睛低著頭,身體因為屈辱而顫抖,可是卻不曾反駁,靜靜的忍受著。

 

男人的手極其緩慢而色情的撫摸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這觸感極佳充滿彈性的肉體一向是男人的最愛,從脖子一路撫摸到胸口和腹部,男人忍不住在充滿蜜色光澤的胸口輕輕啃咬。 

忽然手腕一涼,像是金屬的物體接觸讓他微微顫了一下,如果這時那雙緊閉的眼張開,就能看到其中深深的苦澀和抗拒。 

「轉過來,趴好。」男人慢慢興奮起來,指揮著他的動作。 

蕭振宇慢慢的用手撐起身體,動作遲緩的翻轉過來。手腕上鎖鏈的箝制讓他無法很好的行動,也許是嫌他的動作太慢,男人用力拽著他的手壓倒在床上,鎖鏈的另一端鎖上了他的腳踝,強迫他用一種詭異的姿勢跪趴在床上。 

身體的顫抖從始至終都不曾停止,蕭振宇緊緊的咬住下唇,忍耐這屈辱的時刻過去。

 

男人的重量突然覆到他的身上,身後被炙熱的硬物頂著,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睜開眼,眼底滿是痛苦。 

「放鬆一點。」感受到身下那具身體的僵硬,男人不耐的拍打他的臀部。 

「唔……」他悶哼一聲,忍著不適強迫自己放鬆著身體。 

男人對於他的順從非常的滿意,手探至他的身前,玩弄著胸前的突起。平坦的胸部上綴著本應是裝飾用的乳珠,然而在男人的玩弄下泛起了夾雜著甜膩的痛楚。 

「別碰……」他喃喃自語般的輕聲哀求,可是聲音極輕,彷彿根本不想讓人聽見一樣。

 

男人對於蕭振宇這樣的反應已經習以為常了,只是執拗的揉掐著那柔軟的突起,直到它們在手中變大挺立。 

胸部一被碰觸,不管如何忍耐,都無法控制身體產生的變化。這具身體已經被刻下了印記,男人深知碰觸哪裡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如今男人只是在玩弄他,想要看他慢慢沉溺在快感中的模樣。他知道,可是除了忍耐之外,卻什麼都不能做。 

「呵呵,看看這裡,多麼精神啊!」男人抓住他的分身輕輕按壓,然後緊緊握住。他的分身早在男人玩弄乳尖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反應,無比諷刺的宣告他的淫蕩本質。

 

好想逃。 

即便心裡這麼想,可是身體卻誠實的反應著他所有的感覺,男人的指尖不停在分身的前端打轉,電擊般的快感瞬間擴散至全身,蜜色的肌膚都罩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 

「不要……唔嗯……」蕭振宇情不自禁的扭動身體抗拒著,可是對男人來說根本不構成任何阻礙。 

乳頭被男人用舌尖用力地擠壓,再被強而有力的吸吮,為了避開那像是麻痹般的感覺,他不住的搖著頭。 

「都那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沒有一點進步?」男人歎了口氣,似乎對於他的反應很不滿意。 

「唔嗯……停……啊……」胸前的突起被指尖用力擰轉,疼痛中帶了一絲異樣的快感,他只能隨著男人的動作搖晃起腰肢。

 

蕭振宇忍不住想,只是被玩弄了胸部而已,那個與女人完全不同的地方,居然會產生快感,自己真是個變態…… 

「小宇,你知不知道你這副明明淫蕩不堪卻又強裝貞潔的身體最是勾人了?」男人的言語愈見諷刺,伸手抓住他的分身,「看,只是幾句話,你又變硬了。」

 「唔……啊……不是的……啊……停下……」四肢都被鎖住,他只能狂亂的搖著唯一可以動的頭部。 

感受到指尖強力的摩擦,身體轉眼間已經興奮難耐。 

「口是心非的傢伙,什麼時候才能乖乖聽話呢?」男人就著漸漸滲出的體液摩挲著他分身的前端,同時向下揉捏著敏感的柔軟雙球。 

若不是因為抱了這具身體太多年,男人幾乎要以為這人是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可是沒有人比自己更加清楚這人其實多麼抵觸這樣的事情。 

「啊……啊啊……唔啊……」無法控制的發出低吟,蕭振宇怎麼都無法忽視肉體產生的異樣快感。 

「看,這不是把腿張開了?已經急不可耐了嗎?」男人愈發用力的分開他的雙腿,頭一低開始舔咬著腿間柔軟的嫩肉。 

「唔嗯……啊啊……唔……」大腿不停的顫抖,不僅是因為快感,更多的是因為恐懼,蕭振宇知道在這樣溫柔的愛撫之後,迎來的將是更為激烈的侵犯。


男人盯著他俊俏的面容,露出了一絲笑意,「昨天有個公爵送了個漂亮的小東西過來,玩了幾下就不行了,還是你比較耐用。」 

耐用……沒錯,身為堂堂振東集團的總裁,此刻躺在一個男人的身下任由對方予取予求,被當做一件物品來玩弄,而且得到的評價是‘耐用’。 


蕭振宇不由悲從中來。 

「最近好忙,都差點忘記來看你,不怪我吧?」看似關心的話語,男人用的卻是閒聊般的口氣,完全沒有一點誠意。 

對於男人的話蕭振宇沉默以對,懶得配合他玩這種遊戲,閉上眼睛隨著他折騰。 

說起來男人確實有一兩個月沒有來了,蕭振宇無比渴望男人能夠就此對他厭倦,但他還是每天心驚膽戰的生怕男人突然出現,每次回家都要小心的檢查防盜設施,門也仔細的上鎖,不過這些舉動對於男人來說這些都是小菜一碟。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來玩點新花樣吧。」男人忽然吻上了他的唇。 

突如其來的吻,頓時讓蕭振宇茫然失措,這些年來男人在自己身上用過的手段多不勝數,無一例外皆是強迫的掠奪他的身體,何曾使用過這般如同情人間甜蜜溫存的方式。 

「唔唔……你……做什麼……」雙唇好不容易得了自由,蕭振宇大喊出聲,那張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也因為憤怒泛起了紅潮。

 

但男人洋溢著愉快微笑的臉,卻近在眼前,染成淡紫色的長髮落在肩旁,彷若一名美麗的女子,紫水晶般的眼睛閃著絢爛的光芒,耀眼的讓人不敢正視。 

「今天來的時候,路上看到一男一女在這麼做,這個就是接吻吧?呵呵,你的反應還真是有趣,生動多了不是嗎?」男人伸手摸了摸他還被驚訝和憤怒充斥著的臉龐。 

「嗚啊……嗯……嗯嗯……」唇再一次重合了,而男人的舌頭從唇縫中闖了進來,激烈的在口中肆虐。感覺男人的舌頭來到了牙根,蕭振宇費了很大的勁才沒有咬下去,反正自己這身體已經骯髒不堪了,何必再虛偽的為了根本不存在的純潔去惹怒男人。 

「呵呵,小宇,你真可愛。」一吻結束,男人在他紅腫的唇瓣上輕啄了一下。 

「我已經不是小孩了。」男人的這句話已經伴隨他度過了十年,初時聽是讚譽,如今聽就是諷刺了。 

「也對,那我們還是做點大人之間做的事情吧。」男人露齒而笑,陰森的好像森林裡的狼,在蕭振宇還在迷茫自己說錯了什麼又讓男人生氣的時候,男人的手指已經來到了他股縫間的秘處。

 

蕭振宇對此別無他法,除了忍耐還是忍耐。結實的臀瓣被手掌用力揉弄著,咬住唇,蕭振宇緊緊的閉上眼睛,準備迎接那必然到來的淩辱。對於他來說,這種事情應該早已駕輕就熟,可是卻始終無法適應,當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已經躺在男人的身下輾轉哭求,而如今十年過去,這可恥的命運都不曾改變過。 

身體被強迫擺成趴伏在床上的姿勢,極其屈辱的姿勢讓蕭振宇緊緊咬著唇,等待即將到來的煎熬。 

「你的這裡倒還是粉嫩的顏色,好像一點也沒長大一樣。」男人露出了美麗的笑容,雙眼緊盯那雙臀間緊緊閉合的嬌嫩小花,回憶起這裡每次帶來的暢快淋漓,不自覺的舔了舔唇,把他的臀瓣分得更開。

 「變態,別去禍害孩子。」蕭振宇忍不住輕輕的罵了一句。 

「你說什麼?」男人的耳力不錯,眼睛蒙上了一層陰影。 

後穴突然被炙熱的硬物頂上,不用猜他也知道是什麼,可是從來未曾想過這人連擴張都不做就打算硬來,已經兩個多月不曾被進入過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進得去的。 

「不要……等、等等……」蕭振宇慌亂的想要抬起身體,可是手腳根本不能動彈,只能無奈的擺動著屁股。 

「啊……」就在他用力掙扎的時候,身後那可怕的凶器已經強行的往裡推擠。 

聽著身下人的淒厲尖叫,男人的動作不僅沒有放慢,反而變得更加粗暴,原本想和他好好玩一玩的那份好心情已經全然被怒氣代替,男人瘋狂的在他的身體裡發洩著心中的不滿,「我沒有戀童癖。」 

「唔、哈……啊……啊啊……」男人每一個動作都跟把烙鐵刺進身體一樣的痛,後穴好像有什麼東西流了下來,一定是出了血。 

異物的入侵感令蕭振宇渾身冷汗直冒,再也無暇顧及其他,只是本能的拼命掙扎著想要逃離這可怕的酷刑,但是身後的人緊緊扣著他的腰,更加粗暴的在他的體內狂野的翻攪。 

「不……啊啊……啊……」實在忍不住那疼,蕭振宇的呻吟裡都帶上了一絲泣音,卻不肯討饒,只是張大了嘴跟擱淺了的魚一樣喘息。這種事早就不是第一次做了,雖然男人一向沒有什麼耐心去做前戲和擴張,可是也不曾如此粗暴的對待,如今看來可能是真的動了氣,忍忍也就過去了。 

「你這人……」男人的氣頭過了,感覺到下身的人越叫越無力,一低頭嚇了一跳,除了十年前的那一回,還未曾再把這人弄得那麼淒慘過,連忙把人翻轉過來,發現身下人已然面色慘白,就連那飽滿的唇都給咬的血跡斑斑。 

「嘖……」男人想要抽身出來,可是又捨不得這濕熱緊緻的秘處,只能加快速度來減短他受折磨的時間。 

當男人進入到最深處的時候,蕭振宇只覺那炙熱的昂揚在腸道裡彈動,如同抽搐一般的痛苦蔓延開來。終於結束了嗎? 

意識朦朧,蕭振宇的臉上卻出現了一抹笑意,「幸好……幸好只做了一次……」 


男人從他的體內抽身而出,匆匆忙忙的在屋裡翻找,男人弄傷他的次數自然是數不勝數的,所以藥品之類的都存放的相當齊全。當男人從櫃子裡拿著藥膏和酒精棉花朝床邊走來的時候,正巧看到了他那抹轉瞬即逝的笑容,還來不及反應,他無意識下冒出的話卻把男人的怒火再次點燃,恨不得再次把他壓在身下狠狠的幹得他下不了床,可是看著那蒼白的臉色卻又狠不下心。 

暗自唾棄了自己一番,男人抬起他的下身,查看了一下那祕處的傷勢,粗魯的把手指伸了進去,粗暴的挖弄,引導著自己射入的熱液流出。 

「放開我。」感受到下身的刺痛,蕭振宇意識逐漸變得清明,動了下手腳,發現還是被束縛著,這樣的感覺讓他非常的不安,於是沉著而有力的要求。 

男人聞言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我不是你的下屬也不是你的員工,記得你自己的身份,不要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 

男人的話再次揭開了他的傷口,沒錯,他在人前再風光又如何。回到這裡就被貼上了玩物的標籤,早在自己答應男人條件的時候,他已經不再有和男人平等對話的權利了。

 

蕭振宇的眼神暗了下去,過了一會又再次開口,「請放開我。」

雖然他用了敬語,語氣也非常恭敬,可是男人還是覺得不爽,那股不爽憋在胸口就像一塊巨大的石頭,悶得男人透不過氣來。男人忽然把他抱起,強迫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你做什麼……」蕭振宇難得有些慌亂,手腳都被綁在一起,這詭異的姿勢就跟把一隻小狗抱坐在腿上的樣子一模一樣,四腳朝天。

「你說呢?」男人漂亮的臉上看不出來任何表情。

「我明天還要上班。」蕭振宇很快安靜下來,放鬆身體並且自動分開了雙腿。

男人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對勁了,以前最喜歡把懷裡的人折騰的溫順聽話,可難得他主動擺出這種模樣,自己卻又覺得不滿意。 

隨手解開他身上的束縛,在他驚訝的目光下站起身來,沒聲好氣的低吼,「明天不是要上班嗎?去洗澡!」 

說完就看男人走了出去,重重的摔上了門,而蕭振宇則鬆了一口氣。

 

◆◆◆   ◆◆◆   ◆◆◆

 

男人好像一股旋風一樣,一路從蕭振宇的家衝了出來,坐上自己的高級跑車,以時速二百的速度回到自己的地盤。 

「玥哥。」見男人臉色不善的從車上下來,所有的人都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向他行禮。 

男人也不管不顧,悶頭朝裡走,穿過大門,折過小路,來到院子後方的小別墅,一路上陰著的臉把來來往往的人都給嚇得不輕。重重的闔上門,風風火火的衝上樓,來到一處像是書房的辦公室。 

「哥?怎麼了?」倒也不是每一個人都對他那麼害怕,至少有一個坐在沙發上擦拭手槍的年輕男人就笑著迎了上來。 

男人沒有回答他的話,不過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徑直走到酒櫃旁打開冰箱,從裡面拿出一瓶啤酒,仰頭就灌了下去。 

「哥,是不是又在那小子那受氣了?」年輕男人放下手裡的槍,也從冰箱裡拿了瓶啤酒。 

「哥,那小子你玩了十年還不膩啊?當初你找他不就是玩玩嘛,玩誰不是玩,幹嘛非和他較勁?」年輕男人見他不說話,邊灌著啤酒邊嘮叨。 

男人瞥了自家弟弟一眼,繼續悶頭喝酒。 

「哥,他是不讓你上還是怎麼的?要不要讓人給他點厲害嘗嘗?」年輕男人旁敲側擊的問,眼中適時閃過一絲陰狠。 

「沒你的事,就是膩了。」男人終於開了口,把弟弟燃起的殺意給掐滅在搖籃裡。他也說不清自己是怎麼了,反正現在越看那小子越不順眼,那個傢伙在他的床上躺了十年,想想居然一個笑臉都不曾露過,尤其是最近這幾年,防自己跟防賊似的,像是恨不得跟自己一刀兩斷似的。 

「膩了?是你膩了他,還是他膩了你?」 

回應他的是一個冰冷的眼刀,嚇得年輕男人乖乖的做了個封口的手勢。

 

「哥,最近來了幾個挺合眼的小子,要不要給你找來?」他覺得自己哥哥長得是世間最好看的,腦子又是一等一的好,從小到大的任務從來就沒有失誤過一次,組織裡的上上下下男男女女誰不想爬上他的床?就那個早熟又沒勁透了的小子瞎了眼睛。 

「小璟,我說過多少次……」 

「停!停!好了,哥,我知道,你說了好多次了,沒事別玩組裡的是不是?」璟受不了的及時打斷哥哥的嘮叨,不然肯定又要被念上一番。自己玩的又不是什麼出任務的,基本都玩最基層的收集資訊,跑跑腿的小角色,玩膩了就給點錢,大家各取所需,哪裡會影響組織運作啊!不過這番話,璟是不敢在他哥面前說出來的。 

「你啊……」玥搖了搖頭,知道自己的話璟肯定是左耳進右耳出,但是他卻拿這個寶貝弟弟根本沒有辦法。 

「好了好了,哥,快給我分個任務吧,我好無聊啊!」璟撒嬌般的扯著哥哥的手搖晃,一張和玥有幾分相似,同樣清麗絕倫的臉上卻多了分輕佻 

「怎麼?那麼快就辦完了?」玥拿著啤酒走到了一邊的書櫃處,翻動幾本書後,書櫃挪了個位置,露出個別有洞天的空間來。

 

密室裡相當亮堂,玥和璟並肩走了進去,裡面放著三台大型觸控式螢幕的高級電腦,玥過去往椅子上一坐,再把手掌往上一放,算是開了機,開機只用了五秒,玥隨手撥弄幾下,調出了幾份資料。 

「你又留了活口?」玥轉過身盯著璟,指著螢幕上的清除字樣,「不要每次都讓清除隊替你擦屁股,炙焰還沒到暴露的時候。」 

人人都只知道道上最出名的殺手是兩兄弟,有個很威風的名字——雙煞。不過他們哪裡知道,雙煞的背後還有個炙焰。任憑再出色的殺手也不可能只憑單槍匹馬就能橫行天下,作為一個殺手,必須要有快速而且準確的情報,還要有一定的後備支持,然後才是過人的殺人天賦。 

璟就是那個具有極佳天賦的人,可是卻是個粗心大意又懶惰非常的傢伙,一顆子彈能殺的人,他絕不會用刀和拳頭,如果殺了人被人看到,他也懶得去追。所以玥就是那個常年替他擦屁股,給予支援的人,而炙焰就是那為了收集情報和提供支援而存在的機構。 


璟有一年刺殺某國皇室成員,大搖大擺的在人家國慶典禮上用狙擊槍轟轟烈烈的出了個名,然後被幾個眼尖的記者拍到了照片,雖然只有樓頂的一個模糊身影,可也花了炙焰相當大的力氣去掩蓋掉這份線索。 

最可氣的是,有個早年被璟殺了親人的富商,設下陷阱,雇了雙煞來殺他,在宅裡準備了各種機關打算和璟同歸於盡,還好玥及時得到消息,帶著炙焰十幾個人趕到那裡,才算是把璟平安救了出來。不過代價也挺大,那人臨死之前把璟出現在大門口的監視器拍到的錄影上傳了,儘管玥想盡辦法追蹤和毀滅這段錄影,可還是暴露了璟的樣子,從此之後,玥加強了對璟的管束,才算是讓這個小子安分了許多。 

「唉唷,哥,我知道錯了……」璟知道玥最恨他行跡曝光這件事,可是他殺人可是按人頭計費的,多殺一個不就虧了嘛?既浪費子彈又浪費力氣,反正還有清除隊在啊,他們自然會替他善後,要是他一個人全幹了,難道留著他們吃白飯嗎?

 

◆◆◆   ◆◆◆   ◆◆◆

 

而那蕭振宇在玥離開之後,在床上稍微休息了下,正撐起酸軟的身體想去浴室清理,手機就響了起來。 

「喂?」見到來電號碼,蕭振宇的臉上揚起了許久不見的笑容。 

「小宇,明天有時間嗎?」電話那端是他的哥哥蕭容生。 

「什麼事?」對於他唯一的血脈相連親人,蕭振宇幾乎是從來不曾說個不字。 

「我能不能上你那住兩天?」蕭容生稍微猶豫了下開了口。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蕭振宇立刻察覺到不對勁,哥哥很重視自己的醫院,為了防止醫院發生什麼突發情況,哥哥特意在醫院附近兩個街區的地方買了間小套房,不管自己怎麼勸說,都不曾挪窩,這次居然提出要來隔了2個小時車程的自己家來住,一定有什麼問題。 

「呃,這幾天,有點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人跟著我似的……」蕭容生的聲音很低很輕,發現自己的語氣有些好像小孩子般的不安,馬上又傻笑了幾聲換了一種口氣,「呵呵,肯定是我多想了,沒事的,你很忙吧?要注意身體啊……」

 

聽著哥哥明顯轉移話題般的嘮叨,蕭振宇的眼神卻認真了幾分。哥哥是個天生的書呆子,除了自己和工作,他的神經幾乎粗到可以忽略一切,如果連這樣的哥哥都察覺到不對勁的話…… 

「喂,是翰墨嗎?」結束和哥哥的通話,蕭振宇再撥通了一個號碼。 

「嗯。」可能剛從睡夢中被吵醒,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股慵懶。 

杜翰墨,振東集團總經理,還兼任了蕭振宇秘書的職務,平時只要是上班時間都不會離開自己一步,算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所以連哥哥的事情都託付給了他。 

「這幾天,我哥出了什麼事?」他讓杜翰墨替他多照顧哥哥,第一是因為信任,第二是因為他剛巧住在哥哥的醫院附近,和哥哥的關係也還算融洽,也常會串門子,他對哥哥的事情往往會比自己清楚,這點時常讓他有些小心眼的嫉妒。 

「出事?」杜翰墨的聲音馬上變得清亮,那股剛睡醒的慵懶已然褪去。 

「他說……要來我家住幾天……」

 「一定有事,我去問問。」杜翰墨那邊響起了穿衣服的細碎聲,然後果斷的掛了電話。 

有了杜翰墨的保證,蕭振宇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抓著手機呆呆的坐在床上。

 

哥哥是他唯一的親人了,絕對不可以讓他出任何事。這是他十年前就對自己立下的誓言,所有的苦都讓自己承受,他要完成答應父親的事情,讓哥哥一輩子就這樣平平安安,單純快樂的活下去。他一個人的悲慘已經夠了,何必再拖上另一個陪著呢?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電話終於響起,蕭振宇連忙接起了電話,「喂。」 

「前幾天有個男人去容生的醫院做了整形,我看了下相片,是個挺好看的男人,可是硬是要求給整成了很普通的樣貌,我覺得其中有問題。」來電話的自然是杜翰墨,看來他已經去了蕭容生的家並且做了徹底的盤問。 

「我下次不會了……真的……」電話旁邊傳來絮絮叨叨有氣無力的聲音,那應該是蕭容生的吧。 

想像著哥哥在杜翰墨強大的氣場下被罵的狗血噴頭的委屈模樣,蕭振宇險些笑了出來,哥哥單純又任性,自己捨不得管,倒是也只有杜翰墨管的住他。 

「跟你說過多少次啊!整形你就做做你那開開雙眼皮,整整鼻子的事情就行了,沒事給人改什麼容貌啊?好人壞人你都分不清!你……」杜翰墨顯然是被蕭容生毫無誠意的保證給氣到了,握著電話就開始開罵。 

蕭振宇在這邊也插不上什麼嘴,只能默默的抓著電話,聽著那邊的互動,隱隱的有些欣慰,若是自己將來有什麼事,至少還有杜翰墨會替他看著哥哥的吧。 

「小宇還在聽啦……」蕭容生有些氣虛的小聲提醒。 

「呃……喂,振宇還在嗎?」杜翰墨終於反應過來,喘了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那個人是誰有頭緒嗎?」哥哥只是個普通的整形醫生,如果說做了什麼會惹到人的事情,也就只有他的這門手藝了。 

「沒有。」杜翰墨頓了頓,小聲的說,「不如問問別人……」

 

蕭振宇閉上眼睛,杜翰墨的言下之意已經表達的一清二楚。對於自己和韓旭東莫琛交往甚深的事情,只有四個人知道,杜翰墨和哥哥都是其中之一,還有一個便是玥,最後一個則是秦可……那個如今已經只是朋友的人…… 

可是哥哥不喜歡韓旭東和莫琛,因為哥哥的世界裡沒有見過那些黑暗,所以對於哥哥來說,他們便是黑暗,但為了弟弟,又不得不接受他們的存在。如果是為了自己的事情,讓弟弟去找他們幫忙,哥哥是絕對不會願意的。 

但為了哥哥的安全,自己也不能猶豫。蕭振宇又想起韓旭東和莫琛最近被員警盯的很緊,若是有什麼行動,所以不定會拖累兩個好友,想到這裡他就無法對他們開口。

 至於秦可,他一定有辦法可以幫自己,而且也一定會幫,可是他不想再去打攪秦可的生活。十年了,好不容易秦可才獲得了嚴粟的原諒,若是自己再去打攪便是真的害他了。 

思來想去,最終也只有一個人可以幫忙了,反正自己那所謂的代價早就付了十年了不是嗎? 

「把那人手術前後的照片都發給我,我去找人。」 

蕭振宇坐在床邊拿著手機翻來覆去的撥弄了幾遍,歎了無數次的氣,終於還是撥通了那個人的電話。

 

◆◆◆   ◆◆◆   ◆◆◆

 

電話那端的人看到來電號碼的時候,居然有種心花怒放的感覺,不過硬是忍下了衝動,在做了無數個深呼吸之後,剛想接,沒想到那邊就掛斷了。 

心臟狠狠的一抽,懊惱襲上心頭,玥險些就抓起電話一把給砸了。關鍵時刻,電話又震了起來,總算是救了手機的一條命。 

心跳加速了好幾倍,玥瞪著眼等響了三下,火急火燎的接了起來,口氣卻是說不出的冷漠疏離,「幹嘛?」 

蕭振宇聽他的口氣,一下子就焉了,支支吾吾了半天,連句話都說不全。 

「沒事就掛了!」玥的口氣不善,心裡卻跟有貓爪在撓一樣,難受的緊。 

「等……等等……」貓叫似的聲音,輕的要命,卻還是被人聽了進去。 

「說。」玥皺著眉,惱著自己的心軟。 

「你在哪裡?」蕭振宇遲疑著詢問,明顯是在兜圈子。 

「怎麼?」玥覺得自己真的是快瘋了,居然會以為這個正在拐彎抹角的男人很可愛。 

「回來吧……天那麼晚了……」蕭振宇克制著身體的顫抖,發出可恥的邀請。

 「哦?」玥的聲音微微上揚,像是正琢磨不定。 

感覺到對方的遲疑,蕭振宇忍著羞恥再次開口,「回來吧……」

 

玥才不願意承認自己在聽了那人示弱般的話語後就動搖了,掛斷了電話之後飛速抓起鑰匙打算風塵僕僕的趕回去。 

「哥,你去哪裡?」璟感覺一陣風從面前掠了過去,不過他絕佳的視力還是讓他看清楚了那個人是他的老哥。 

玥只是隨意的揮了揮手,意思是讓他別擔心,然後頭也不回的坐上了車飛馳而去。 

玥知道,那個人骨子裡是多麼好強的一個人,在那麼明顯不歡而散的情況下,還低聲下氣的給他打電話,一定是有什麼事要求他幫忙。想到這裡,玥就狠狠的砸了一下方向盤,自己對那個人來說到底算什麼? 

玥自認待蕭振宇不薄,自從他跟了自己,只要他開口,什麼事情都替他辦的穩穩妥妥。知道他上班辛苦,自己就待在組織,等任務告一段落才去找他,偏偏這人從來就不曾給他一個好臉色看,每次自己去找他,都像見了鬼一樣,上個床都推三阻四,弄得自己火氣直冒,每次都把他弄得下不了床。

 

就那麼七想八想,車已經到了蕭振宇家樓下。他家房子在最高級的別墅區,安全係數高,又清靜,人也少,當年他彆彆扭扭的把鑰匙交到自己手裡的時候,還真讓他有種金屋藏嬌的感覺。 

從褲袋裡掏出了許久不用的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門開了。玥冷然一笑,若不是有事求他,這門後應該還掛著那三條鎖鏈的吧。 

屋裡昏暗,玥隨手開了燈,就看到蕭振宇躺臥在床上,穿著薄薄的睡衣,露出性感誘人的鎖骨來。 

重重的咽了口口水,玥慢慢走到床邊,低頭看他。厚薄適中的唇微微掀開一點,隱約可見深藏其中的粉嫩小舌,再看高挺的鼻樑,秀挺的劍眉,倒是一副迷倒眾生的帥哥相,玥不由感歎,竟都已經過了十年了。

像是受到誘惑般,玥低下頭去,覆住那柔軟的唇瓣輕輕吻著。吻並不深入,有幾縷髮絲落在那人臉上,睫毛顫了顫,慢慢的睜了開來。 

「唔……」蕭振宇被眼前放大的黑影嚇了一跳,感覺到近在咫尺的熾熱呼吸,倒是又放鬆了下來,只因那氣息太過熟悉。他生澀的開啟雙唇,像是無聲的邀請,整張臉都變得通紅。

 

胸口的某個部分好像突然被揪住,浮上苦澀的疼痛,玥來不及理清,卻是受到了這若有若無的誘惑,舌頭靈活的從唇縫間探入,與他的更深的糾纏在一起。 

「嗯……嗯……」蕭振宇被固定住後腦,無法逃脫,只能任憑那硬擠進來的舌頭牽引著,舌尖傳來一陣陣彷彿靜電般的感覺,如同波紋般的擴散開,讓他全身都酥軟了下來。 

「小宇。」低低的喚了聲,玥停下了動作,看著他被情慾薰染的黑眸,異色的眼深了幾分,「味道真好。」 

身體自動自發的壓到了蕭振宇的上方,支撐在他身體兩邊的手悄然行動起來,指尖拂過他的脖子,潛入那敞開的衣領,襲上了那誘人的鎖骨。 

「唔……」蕭振宇不由自主縮起身子微微顫抖,一如青澀的當年。 

那麼多年還是無法習慣,玥的眼底多了份憐惜,動作也更為輕柔,彷彿還把他當成那年的那個半大孩子。再次吻住了他的唇,執拗的將這個吻一再加深。

 

蕭振宇的腦海一片空白,渾身都湧上了熱意,肌膚的觸感也越發敏銳,簡直像是發燒一樣。難道是因為首次被如此溫柔的對待的緣故?不對……好像……以前也曾經如此過……只是時間把那些溫柔給無情的洗涮了…… 

身體越來越熱,就在他出神的時候,身上的衣物竟已被剝的一乾二淨。 

「唔……」蕭振宇只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十六歲,回到了當年單純的,對世界一無所知的孩子,同樣被壓在床上,如同砧板上的魚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

「小宇……」 

炙熱的吻不斷落下。 

「玥……」蕭振宇在迷濛中喊出身上那人的名字,歲月似乎把他完全遺忘了,十年的光陰在他的身上連一點影子都沒有留下,明明是比自己大了四歲的人,如今看上去還是只有二十出頭的模樣,年輕漂亮的讓人嫉妒。 


蕭振宇依稀記得當年初次見到這人的悸動,卻不知在這天使外衣下,卻是如同惡魔般的內在,冷漠而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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